应小蝉最心心念念的那对蝴蝶步摇,也在其中。
老者查验了连煜交给他的通行证,确认无误,立刻抬手为应小蝉掀起车帘,请她入内:“公主,请吧。”
“这是怎么回事?”应小蝉还搞不清楚状况,“世子为什么会突然放我走,你是什么人?阿玉姐姐呢?”
“我受应公子委托,阿玉她武艺高强,自有脱身的法子,”老者说,“连世子肯放您走,不过是一时被愤怒所冲昏了头脑,所以必须立刻出发,等他反悔了就晚了。”
可是,阿妈跟合合儿还在这里,而且,连煜帮了她很多,他受了伤,她怎么能独自离开呢?
应小蝉摇了摇头,不肯上车:“我要再见他一面。”
“公主!”老者有些无奈,“连煜此刻肯放您走,只是一时气急,若等他回过神来,不会再有第二次这样的机会!”
老者见应小蝉不肯听劝,本想将她打晕了带上车里。
谁知,此时,一个丫鬟从侯府中冲了出来。
“青柳!”应小蝉提着裙子快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世子到底怎么了?”
青柳迟疑了一下,才肯说:“世子他很不好。”
“公主,快走吧!否则真的来不及了!”老者威慑地看了青柳一眼,再次请应小蝉上车。
应小蝉只是握紧了青柳的手:“到底怎么了?你们一个两个的,谁也不跟我讲,发生了什么?”
“世子他为了治你的病,进入满是毒瘴的悬崖之下取药,又怕误了时辰,在手上割开口子,倒上酒,刺痛自己,保持清醒,才终于及时赶了回来,可你却……”青柳不忍再说下去了。
应小蝉后退两步,面色煞白,原来如此,难怪他的手在流血。
他竟做了这么多事,可自己又干了什么?
她想到连煜用命带回来的那株草药,被她随手扔到桌子上,后来,好像还直接掉到地上。
“我……”
应小蝉红了眼睛,愧疚万分,难怪他神色看上去那般疲惫,难怪他面色是那么苍白。
自己决不能就这样离开!
应小蝉走上石阶,要进入侯府,想去看连煜伤势。
可她才跑到门口,就被家丁拦了下来。
“放我进去!我要见世子!”
家丁却不让她进去:“世子下了命令,也请您不要为难小的。”
应小蝉懊恼地退后两步,不安地绞着手指,她伤透了连煜的心,连煜再也不会肯见她了。
受了人的恩惠,却这样践踏人的心意,这不是应小蝉能做出来的事。
青柳垂首:“看来,世子他心意已决,主子,咱们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老者心急如焚,不肯再让她们二人继续交谈下去。
“公主,您若再不上车,别怪我替您做决定了。”
“别过来!”应小蝉取出怀中匕首,将锋刃对准了自己的脖颈,“不要逼我。”
“公主!”老者痛心疾首,“你这又是何必?连煜那样的人,百毒不侵,他岂会在乎这些?他受隆兴帝器重,又是常胜侯世子,何等的前途无量,他对你的好,不过只是从指缝里漏出来的,公主!不必对他有什么感激之情!”
“不是的。”应小蝉连连地摇头,“他不是你说的那样。”
初见连煜时,他是很凶不假,可他对一个人的好,是全部的,不是什么指缝里漏出来的施舍。
“公主,你一直在门口等是没有用的!你无法见到一个不想见你的人。”
“我会想到办法的!”
谁也想不到,秋日的雨,也能下得这么大。
分明是正午,雨水浸透衣衫,直冷到骨子里去了。
“公主,先上车避一避吧。”
应小蝉摇头:“不,我就站在这里等。”
她生怕会错过,生怕连煜一开门看不到自己会真的失望了。
老者拗不过她,只得陪她一道在雨里站着。
街上的行人为了避雨四散奔走,只有她二人驻足在常胜侯府门前。
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老者是真想把应小蝉打晕了拖走,可谁叫她是公子在意的人,不能那样。
雨越下越大,渐渐地模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