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奴婢的过错,奴婢不会再犯了。”阿玉忙把头低下去,不敢与他对视。
把信拆开,阿玉瞥了一眼,先告诉他:“公子,是关于她的。”
无需多说这个她是谁。
应远桥大步走过去,不要阿玉来念,他等不了,要亲自看。
阿玉望着他专注的影子,眼前模糊了一片,又悄悄地赶快把泪水擦干了。
“后燕的计划失败了。”应远桥眉头锁成一片,“这个连煜,能活到今日,倒真有些手段,可惜的是,他的小聪明,也只够他走到这里了。”
应远桥把信在烛台上烧掉,脸上又恢复了波澜不惊的神情。
阿玉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无比落寞,明明离公子这么近,却又那么远,公子这般聪慧,为了救回应小蝉,几乎把每一步都想到了,那她从大楚回来时,脖颈上的吻痕也被他看到了吧,为何,为何他不曾问过半个字?
“阿玉。”
“公子!”阿玉抬头,欣喜地望着应院桥。
“去带人把那边的宅子打扫干净,”应远桥说,“还要再种满蓝楹花。”
应小蝉喜欢的蓝楹花。
“是。”
阿玉听到自己平静的回答声,也听到自己的心碎裂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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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
天边黑压压的。
连煜站在船头,莫名地喘不上气。
心底里觉得似乎还有什么隐而未发。
手下看出连煜的心思,上前道:“世子爷不必担心,过了武关江便再无后顾之忧了。”
“但愿如此。”
船行至岸边,不等连煜伸手扶她,应小蝉自己走下去,上了旁边的马车。
连煜骑马跟在后面,远远地望着她。
手下见他许久未合眼,因此劝他坐上另一辆马车稍作休息。
但连煜摇头拒绝了。
手下似乎面容有些古怪,但连煜心想或许是自己心思不顺才多虑了。
行至一处峡谷,马车先过。
连煜也紧随其后。
只是忽然间,他摸了摸腰间,似乎掉了什么东西,因此策马返回。
应小蝉哭了一夜,整个人都是木木的,可是一想到回来能见到母亲,于是又强打起精神擦干了眼泪。
她想知道还有多久能入城,便开口问了一句。
无人回应。
她又掀起车帘去看外面风光,竟发现马车早就入了城,此刻正往南城门口行进,再往前就要出了临京,她不觉慌张起来。
探头向后望去,连煜和那些随从们早已消失不见。
应小蝉背后发凉,但还是颤抖着拍了拍车夫,用手势问他这是要去哪儿。
车夫却用北燕的语言让她不要惊慌。
“是应公子派我来的。”
应小蝉急切地摇头,表示不出城,要回到连煜的宅子中。
车夫将马车停下,不解地问她:“公主,这是离开大楚的好时机。重新回到连煜身边,绝不是明智之举。”
应小蝉抱着自己,无声地哭泣,车夫所说,她何尝不知,可是族人尚在他手中,她如何能抛下她们独活?
车夫握紧缰绳:“公主,恕难从命,我奉应公子之命,只负责把你带离此地,别的恕难从命。”
应小蝉拔下头上发簪,对准自己的脖颈。
车夫没有法子,只得告诉她:“公主,不必回去了。”
应小蝉不解地望向她。
“她们,您所在意之人,早已经死了,早在使团动身的那天,就被毒死了。”
应小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
车夫扶住应小蝉,叫她靠在马车上。
“公主,我知道这件事你是不愿意相信的,只是……她们的尸身,我亲眼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