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章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一个温润的男子声音从外头传来。

院中之人一下子被分了两边,江玉霖在一众奴仆的簇拥之下走了过来。

许是深夜光线不匀的缘故,有那么一瞬,沈雅彤确是觉着眼前的郎君,有一种风度翩翩的温润之感。

倒是比之旁的沽名钓誉之徒,好上许多。

他径自向沈雅彤走去,顺手解下身上披着的深色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随后才转过身对那不良人首领道,“吴首领何时做起了捕风捉影的差事?”

吴首领微微一愣,今日他不过是来抓江洋大盗的,竟没想到会遇上这位江家郎君。

江家可比普通商户不同,他得罪不起。

于是他赔笑道,“许是这其中有些误会。”

“我看未必。”江玉霖冲人群喊了一声,“还不快带上来!”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奴仆抬了一个人从外面走来,由于阵仗有些大,院中之人便被一水儿得挤到了一处。

位置终于腾出来了,奴仆便将抬着的人往地上一丢,众人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确切地说,是一具衣衫不整身着贼寇服装的尸首。

吴首领不解其意,问道:“江郎君,您这是什么意思?”

“说来也巧,今儿一时兴起想来城郊巡一巡我外祖给我留的那座山,谁想刚进城郊便天黑了。”

江玉霖笑笑,“我这人有个毛病,陌生环境总也睡不着,便起来逛逛,谁想叫我瞧见江家庄子如此亮堂。”

“江家与沈家是世交,两家还有婚约在身,我自当要来瞧一瞧的,谁想这么一瞧,便瞧着了个鬼祟之人。”

“此人行迹可疑,我便差人去追,没成想,那人却不小心自裁了。”

余倩儿道,“这位郎君随便从别处拖了具尸体过来,就说是庄子上鬼祟之人,死无对证的东西,未免也太牵强了些。”

余成猛地瞪了一眼自家那个口无遮拦的女儿,她们久居城郊,自当不清楚江家在青州、凉州一带的地位。

余成连连告罪:“我这女儿见识浅薄,还请江郎君恕罪。”

“好说。”

江玉霖自上而下看了一眼余倩儿,嘴角却挂上了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倒也并非死无对证,那贼人自裁之前,倒是说了些东西。”

他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了余倩儿身上:“这位小娘子不妨来猜猜,他到底说了些什么,竟叫我夤夜寻来这庄子?”

余倩儿听完他的最后一句,神色微微一动,方才那嚣张的气焰瞬间消退,眼下更是想着如何躲在余成身后,像是寻求着什么庇护。

余珊儿见状,将余倩儿捞到自己身后,道,“我余家勤勤恳恳为沈家做事,从不问功过,也从无二心,江郎君到底想说什么?”

“依这位娘子所言,你们余家当真未存欺主的心思?”

“自然!”

那人是他们去贼寇窝里寻的,就算他们再神通广大,也不过查到贼寇窝而已,她有自信,这一路根本查不到余家身上来!

“恰好吴首领也在,不妨做个见证?”

吴首领原本只不过是接到了消息过来抓江洋大盗的,没成想遇上了这么个摊子。

江家在青州、凉州两地的影响力极大,若是今次卖了江郎君面子,保不齐将来能捞到些好处。

他淡淡点了点头,“莫敢不从。”

夜风冰冷刺骨,吹得院中众人瑟瑟发抖,江玉霖一身清冷直裰立在沈雅彤面前,冷风轻轻撩起他的衣摆,倒是勾勒出了他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

他理了理衣袖,微微笑道,“我江家不过小户人家,也没什么人脉,只是与几位刺史大人有一些交情,方才得知城郊有个贼寇窝,便连夜派人去了趟刺史府。”

他抬头看了看此时的天色,轻叹一声,“这时候,刺史府兵也该将那贼寇窝给剿了,各位且再等等?”

“不必等了。”黑暗中突然钻出个人影,砰得一声,有一个黑影从天而降,手中还拎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