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排乃是团直属骑兵连的人马,指望命令他们去打土匪,韩参谋亦没有这个权限,更没有这个面子。
小黄鱼虽好,但是有些烫手。
看得出韩参谋内心的纠结,但是能够不动声色的将礼盒又合起来,这一份心性倒也沉着冷静。
“韩参谋,你我一见如故只论私交不谈军务,切莫让这些黄白之物玷污了你我兄弟之间的情谊。”
陈向阳当然不会承认这是贿赂,不过他也暗示韩参谋,并不会求助他办理军务让他为难。
“陈团长,不,陈老弟,兄弟乃是人中凤雏,要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当上这保安团的团长。”
韩参谋开心的收下礼盒,也不忘赞美陈向阳几句,有了这五根小黄鱼打底,或许自己的位置可以挪一挪。
“韩参谋……”
“叫什么韩参谋,咱们之间哪能显得那么生分,我名字叫致远,以后你就叫我一声韩哥。”
收了五根小黄鱼之后,韩参谋自然变得非常热情。
“好,韩哥,以后还请韩哥多多关照。”
陈向阳和韩致远熟络起来之后,两个人就是天南地北的一阵胡侃,大到国家大事小到家长里短,两人仿佛几十年未见的老朋友一般。
“老弟,你要小心杨排长杨怀雄这个人,此人小肚鸡肠睚眦必报。”
眼见陈向阳真的一句不提军务,韩致远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当即提醒了一下陈向阳。
“韩哥,当时保安团外忧内患,以小弟这点能耐哪能震得住场面,明里暗里都有人要杀死我而后快!”
“还好弟兄们团结一心,这才将黑道势力予以铲除,依仗缴获的一点战利品,才不至于树倒猢狲散啊!”
“韩哥,小弟我跟你透个底,三千大洋若是勉强凑也能凑出来,但是保安团怕是过不了今年的冬天,到时候队伍还是得散。”
陈向阳胡侃了半天,终于将自己的“苦楚”给说了出来,如今韩致远站在兄弟的立场,听闻之后自然同情心泛滥。
“老弟,你呀也太不容易了。”
“是啊,韩哥,杨排长如今一开口就要三千块大洋,我怕有些莽撞的弟兄想不开。不管是卷钱跑路,还是跟杨排长他们火拼,到时候损失的可都是咱们西北军的损失啊。”
陈向阳的话语不无威胁之意,不过韩致远此时却是对陈向阳无比感激,他之前倒是没有想到保安团潜在的威胁。
三千块大洋保安团就是平均分,每个人也能分到二三十块,这么多的大洋就算他都有一点小小的心动。
如今杨排长仗着大义的名分和骑兵排的实力,想要吃下这三千块大洋,这就等于是要了保安团的老命。
而且以杨排长贪婪的个性必然中饱私囊,不可能将三千块大洋悉数上交。
哪怕是分点给他以堵悠悠之口,他又能分到多少,撑破天五十块大洋而已,但是却要冒着生命的危险。
在保安团众人的眼中,他这个上尉参谋才是骑兵排的头头,要打黑枪自然先打他。
“姓杨的,你想吃香的喝辣的,但也不能拉着我当你的挡箭牌吧。”
若非陈向阳前来诉苦,他怕是要在鬼门关上走一遭,这一晚韩致远彻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