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木的目光掠过其中一个女子时,顿了顿,收回时内心更加咆哮了:“姑奶奶诶,怎么跑这来了,大少等等看到估计要完了。这两主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劳伦斯依旧云淡风轻。
“我并不习惯吃饭有人打扰。”
说着,便自顾坐了下来,一一扫过面前的男男女女,在掠过其中一个低眉敛首的女子时,眉头轻皱了皱,虽很快平复,但这小细节却被一直观察着的方萋看在了眼里。
方萋也随之坐下,微微一笑,手指了指那位女子。
“你,过来,斟酒。”
女子从容地走近方萋和劳伦斯,端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专业的服务姿势为他们倒酒。
劳伦斯在女子给他倒酒时,又再抬头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似有些疑惑,但并不影响她服务的行云流水。
在女子第三次为他们添酒时,方萋突然握住女子纤细白皙的手,女子明显一抖,酒洒了一大半,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慌失措,却很快掩饰起来。
见方萋并未责备,竟也大着胆子在方萋手微微松开时,迅速撤回,取了毛巾便要给方萋的位置收拾。
除此小插曲外,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正常。
酒足饭饱,方萋眯着那双狭长的眼睛,酒气有点迷离,眼神却一直在倒酒的女子身上打转。
他手指不断在饭桌上敲着,似乎在思考什么。
突然,他起身朝女子走去,几乎毫无征兆便拦腰抱起女子,女子手上还端着酒壶,惊叫了一声,酒也全洒了,等到反应过来时,已被方萋压在包厢角落的一张2米大的床上。
只见方萋俯身压下,女子似乎出于本能,手起刀落拿着酒壶就往方萋脑袋砸去,只见酒壶碎裂落地,渗人的鲜血也从方萋额上流下。
不仅方萋,连他的几位随从似也根本没想到,在一方,还有人敢对方萋动手。
就在这一瞬间,方萋也是本能就甩了女子一耳光,将女子直接甩到地上,同时拔枪对准女子就是一枪,一方的人全部拔枪相向。
与此同时,劳伦斯不知什么时候,也没人看清,他以怎样的速度来到女子身边,抱着女子一个翻滚,方萋的子弹将将擦过劳伦斯的左臂,顿时血渗了出来,染红了白衬衫。
但劳伦斯仍然将女子按在怀里,阻隔了其他人再次向她开枪的机会。
劳伦斯身边的人,也早已拔枪相向,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凝滞。
方萋冷笑了一声。
“劳伦斯,可有何解释?”
说着,一边淡定地收起自己的枪,一边看似极其优雅地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额上还在不断流着的鲜血。
时韬看向怀里的女子,早已吓得脸色苍白,却不知哪来的胆子,仍然倔强的挺直背脊,轻轻推开劳伦斯,看向方萋,用一口软糯的中文说道。
“抱歉,萋少爷,我原本只是在一楼赚个外快而已,这里刚好缺人,领班便让我过来了,是我不懂规矩,我认罚。”
女子说完,转头看向劳伦斯,马上转换一腔标准英文。
“抱歉,劳伦斯先生,是我不懂规矩,感谢您挺身相护,但我,并不需要。”
劳伦斯冷哼了一声,很是平静的说道。
“你不需要?那我还偏要!”
“方萋先生,实不相瞒,这是我前女友,虽算不上爱,但未经我允许,她竟敢一声不吭地消失,被甩的人,怎么也不能是我,你说对吧?”
“哦,所以说,这女人现在还算是我的人。我无法接受,这种尊严被一个女人给践踏了。”
“人,我无论如何都要带走。至于今天得罪之处,且记我账上,来日方萋先生若有需要,我定将倾力以助。”
方萋的眼睛又眯成了一根线,盯着劳伦斯左臂,子弹射穿的伤口,血还在流。似乎在思考,却一直没有动静。
劳伦斯也没再说话,也不急着要带人离开,似乎也很从容的,等着方萋的应允。
只是双方执枪相向的紧张气氛,并未消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