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凶她了,葵南妹妹不就是想给你过个生日嘛。”周延推着蛋糕过来,把圆圆的蛋糕帽放在他头上,拍拍落在他肩膀上的彩带,“快来许愿吹蜡烛,我请了不少朋友给你开派对,人都快到全了。”
周延爱玩,广交友,哪个城市都能攒出局。
陆衍南这几年全国各地跑,忙的时候连觉都睡不了,更别提过生日。所以这是几年来,他头一次过生日。
四双眼睛注目下,他象征性闭上眼睛,不到三秒就睁开。
“好了。”
“吹蜡烛呀哥,不吹蜡烛愿望实现不了。”方葵南催促他。
陆衍南俯身把几根蜡烛吹灭。
赵媛楠一直没说话,这时开了口。
“许了什么愿?”
陆衍南拧眉:“你怎么在这?”
“我请媛楠姐过来的。”方葵南抱住赵媛楠胳膊,歪头枕在她身上,“哥你今天吃枪药啦,火气这么大。”
周延租了一家别墅,应该是专门做派对使用的。
有泳池,有ktv,有棋牌室,还请来了服务员。
他们几个人到的时候,天快黑了,院子里摆着香槟塔,周围星星灯一闪一闪。
盛装打扮一群人推来一个更大的蛋糕,上面插着蜡烛,一齐鼓掌对着陆衍南唱生日歌。
好不热闹。
陆衍南却不好热闹。
身为主角开了场,他就被周延拉着去了二楼棋牌室,上次两个人打牌,周延输了有几万块钱,一直耿耿于怀。
两个人
玩的□□,经典的扑克游戏。
发牌的是个网红,身材曼妙,她切着牌,给两个人时总会做出一些小动作,意外漏个沟。
全身散发着魅惑。
陆衍南却觉得恶心。
陆衍南不怎么玩扑克,玩却没怎么输过,运气一直很好。
玩了几把,周延的筹码又空了,他把牌一推,说不玩了,质疑陆衍南私底下出老千。
“玩不起就说玩不起,别诬陷人。”陆衍南笑,从兜里拿出烟,还没拿起打火机,女人的手就着香气伸过来。
火苗在他眼睛里跳了跳。
陆衍南往后撤了撤椅子,拿着打火机出了棋牌室,他走到二楼阳台那里,给自己点燃了烟。
一根烟还没燃尽。
“生日快乐呀。”
赵媛楠出现了,她背靠着阳台栏杆,跟陆衍南反着方向。
阴魂不散。
陆衍南掐断烟,不打算继续在这待,扭头要走。
“喂。”赵媛楠喊住他,走到他面前,笑得跟个妖精似的,“你还生我气呢。”
陆衍南没说话。
一楼有人打碟,一群人跳舞,赵媛楠被方葵南拉着疯了会,盘着头发也散了,漂亮卷发落到腰里。
她张开双臂去抱陆衍南的腰,被人毫不留情地躲开。
“我跟他已经断了。”赵媛楠又想用手挽他胳膊,抬眸看到陆衍南眼底一片冷意,讪讪收回手,“那些人我都断了,咱们和好吧。”
她瞳里满是悔意,模样楚楚可怜,仿佛真的忏悔过,知道自己错了。
挽回陆衍南,赵媛楠没有十足的把握,却放下了二十分的尊严,要知道她从来不吃回头草。以前交往的那些男人,分了就分了,再找一个就是了。
唯独陆衍南,虽然她们只在一起只有四个月,可她就跟中了蛊一样,念念不能忘。
“赵媛楠。”陆衍南终于开了口,他再次念出她的名字,语气像是沾了一层霜,寒气逼人,“话我之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既然你忘了,我便再说一次,你以前跟多少男人一时间交往都没关系,但是你跟我在一起,就不能脚踩两条船,既然你这么做了,我自然也不可能原谅你,既然已经分手了,你别在找我,找周延,找方葵南了。”
他话说的绝情。
一句句刺进赵媛楠心里,她心口发酸发疼。
忍住那份悲痛,她又问:“连做朋友都不行吗?
”
陆衍南眼神里充满了嫌弃:“你不配当我朋友。”
做朋友又不是过家家。
说一句就成了。
幼稚不幼稚。
陆衍南踏着步子离开阳台,赵媛楠叹息一声。
这个男人,真是绝情的让人难过。
袁江海赶到派出所时,已经晚上八点。
他一进门,就看到坐在铁皮椅子上的沈柠安,大步跨过去,直接开骂:“你怎么回事?怎么闹到公安局了,你知不知道自己身份,要是这件事传出去……”
沈柠安在他声音中抬起头,看到她样子后,袁江海怔住。
他是七点半接到的派出所电话,警察同志告诉他,他妹妹把小孩打了,小孩家长报了警,双方情绪有些激动,让他赶过来。
袁江海第一个想法这是诈骗电话,首先他没有妹妹,就算他有妹妹,也应该在帝都,不应该在这里。
于是便说:“你搞错了吧。”
“没有吧。”那边警察同志又确认了一遍手机号,“你是袁江海吗,沈柠安是你妹妹吗?”
来派出所路上,袁江海在心里把沈柠安祖宗们上了一个遍,小姑娘看起来软软弱弱的样子,还以为是个乖宝宝,结果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惹事到了派出所。
还把小孩打了。
打谁不好,打小孩,这要是传出去,轻点说是没轻没重,大点就是虐待儿童。
沈柠安仰头跟他对视。
她整个眼圈都是红的,小脸惨白,脖子上有几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