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会躲。◎
之后,陆衍南又去过几次桐城。
每次都是无功而返,刚开始他还能堵到沈凯,后来就见不到人了。
沈柠安家的邻居见他隔三差五来一次,一等就是一个晚上,忍不住好奇他找沈家人什么事,是不是沈凯欠他钱了。
“没事。”陆衍南摇头,“是我做错了事,想要求他家人原谅。”
“哦。”他长得好看,一身衣服非富即贵,邻居先入为主,也没把他当坏人,好心告诉他,“那你守这儿也没用,老沈手里好几套房子,他要是不想见你,应该就不会住在这里了。”
陆衍南蹙眉,问:“那他其他的房子在哪?”
“嗳哟——这可多了去了,我估计他自己都数不清。”
陆衍南瞳眸刚刚燃起一点希望又淡了下去,眉间是掩盖不了的失落。
邻居见了也心疼,又告诉他。
“你也别傻傻在这儿等,过几天就是新年了,除夕老沈肯定会回来的。”
“真的?”
“真的。”邻居说,“老沈房子多,但是他太太只认识这一个,每年他太太都会赶回来过年。”
沈太太?
沈柠安的妈妈,那就是说除夕,沈柠安也会跟着一起回来。
想到这里,一股巨大的欣喜涌进陆衍南心里,他嘴角微上翘,脸上的阴郁也散了一些。
他诚恳地对眼前人说了声:“谢谢。”
因为习俗的原因,桐城过年氛围很浓,陆衍南刚下高速就感到一股浓浓年味。
这气息,现在的帝都是不可能拥有的。
一想到今天可能会见到沈柠安,他昨天一晚上没睡,起了个大早,就开车过来了。
沈家邻居也早早出来贴春联,抬眼见到陆衍南,张口拜了个年。
“来这么早?新年好。”
“新年好。”
碰见这么多次,邻居还是第一次在陆衍南身上看到了点属于年轻人的生气。
她提出邀请:“老沈估计得下午才回来,你要不要来我家等?”
“不用了,谢谢。”
被拒绝后,邻居也没再说什么。
贴好对联进了门,没几分钟,拿了把椅子出来。
她把椅子放在陆衍南身旁:“坐着等吧。”
陆衍南连忙再次道
谢:“谢谢。”
这一等,又到了晚上六点。
入冬之后,天黑的早,六点还是饭点,外面竟然就放起了炮仗。
噼里啪啦,热闹非凡。
沈家邻居吃饱饭出了门,见陆衍南还坐在原地,整个人似乎被定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早晨拥有的那点生气,此刻也消失殆尽了。
她有些尴尬,毕竟刚开始是她告诉对方可以除夕来等,可谁知沈凯一家真的没回来,而眼前的男人竟然也没走。
邻居:“小伙子,吃饭了吗?”
陆衍南脸色有些发白,摇摇头。
他胃不好,饿了这么一天,腹部隐隐作痛。
“不然去阿姨家吃点东西吧?”邻居又一次提出邀请,“家里刚包了饺子,韭菜鸡蛋的。”
陆衍南摇头。
邻居沉吟几秒,好心道:“小伙子,我看你今天别等了,估计这家人不会回来了,还是早点回家吧,你家里人应该挺惦记你的。”
“没关系,我再等一会。”
尽管知道希望渺茫,陆衍南还是不肯放弃这一点点机会。
说不定呢。
今天日子这么特殊,说不定再等等,沈柠安就回来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手机就响起来。
是方葵南打过来的。
陆衍南接听:“喂。”
“哥,你在哪?”方葵南在那边挂着哭腔。
“怎么了?”
“你快回家吧。”手机传来瓷器撞击地面的声音,方葵南借此尖叫了一声,声音变得更加慌张:“咱妈她,犯病了。”
方舒怡这几天病情有好转,又遇见这种日子,陆涛就把人接回家了。
不过为了防止出意外,家里保姆今年都没让放假,都留下了照顾方舒怡。
但是通过方葵南的电话来看,方舒怡还是失控了。
陆衍南挂断电话起了身。
家里有那么多人,肯定不会造成什么特别的伤害,但他还是要亲自回去看看。
他把椅子还给热心的邻居,第三次说了谢谢。
邻居说:“不用谢。”
见他要走,又提了一句:“你有什么话想跟沈家人说吗?如果我见了他们,可以帮你转达。”
听到这句话,陆衍南想了几秒,抬眸问道:“您家有纸和笔吗?”
晚上八点的
时候,沈柠安才下了高速。
刚出高速口,陈琳手机响了响,她拿起来喂了一声。
打电话那人说了句往前看,陈琳抬头,挂断电话,指了指前面,问沈柠安:“那是你爸吗?”
此时沈凯穿了件黑色羽绒服,背对着光,对着她们挥手。
沈柠安嗯了一声,把车开到距离他不到一米的距离停下来。
几秒后,沈凯上了车。
“怎么回来这么晚?”
“路上堵车。”陈琳回头看他,“本来五点能到家的。”
这种日子,高速堵车才正常。
沈凯嘿嘿笑了两声,还没说别的话,就感觉自己脚那里一软。
他还以为踩到什么东西,把脚抬起来低头看了一眼。
一个黑灰色长毛犬仰头盯着他看,还露出了大大的舌头。
“这哪来的大狗?”沈凯被吓得魂差点出来了。
这狗是真大,站起来估计比人还高,还很胖。
“别人送的,阿拉斯加。”沈柠安开着车,头也不回,脸上挂着笑意,“怎么样?爸爸,帅吧。”
狗的体型虽大,但并不怕人,它一见到沈凯就开始蹭他的小腿,仰着头对他发出呜呜叫。
感觉像小孩子撒娇。
回来之前,沈柠安找地给狗洗了澡,还做了毛发护理,此时它毛发蓬松着,任人看了都想摸一把。
沈凯再次坐下来,手顺着狗后背摸毛。
一边摸一边感慨:“这狗一天得吃多少啊?”
沈柠安:“吃不了多少,也就两斤。”
沈凯:“两斤?我滴乖乖。”
前面正好是红灯,沈柠安踩了一脚刹车。
然后转过头。
“爸,你怎么知道它叫乖乖?”
“……”
沈凯:“我不知道。”
这么大只狗,竟然叫乖乖。
进入市区后,沈凯说他没准备年夜饭,在饭点定了一桌。
沈柠安和陈琳一脸稀奇,问他是不是吃完这顿就要世界末日了,今天怎么舍得下馆子了。
提起这件事,沈凯就生气:“你们休想什么都不干就吃现成的。”
虽然以往每年年夜饭大部分也都是沈凯张罗,但是今年就他一个人,怎么做都感觉缺了一些滋味。
不自己做年夜饭的家庭还不少,到了饭店几乎每个
包间都满了,大厅里还用小桌子拼出来了两桌。
吃饭的时候,沈柠安给沈凯讲起一路上的见闻,笑容就没停过。
沈凯语气酸溜溜的:“以前是你妈跟我炫耀,今年变成你,什么时候我能亲眼去看看这大千世界啊?”
“你什么时候都能看。”陈琳夹了块糖醋里脊进嘴里,再次吐槽沈凯的陋习,“只要你不一家一家的收房租,都什么年代了,收租还只收现金,你加上那些人微信,让他们统一一个日子转到卡上不行吗?”
“不行,网上骗子多,钱回不来怎么办。”
嘴里菜吃完,陈琳用纸巾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