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季琅早已停止和姜离合吵架,而是接过了季淳的话头:“原来你们在这和我们掰扯了半天,竟是偷偷派人去武楼偷东西去了?我呸!我们山庄如果要白给也不会给你这种小人,说什么正人君子,满嘴仁义道德兄弟情谊,还不是做着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你们不就是不愿将秘法分享出来,何必给我们扣这么高的帽子!”
季尧生这时猛地一拍梨花木凳扶手,扶手经此一拍发出了‘咔吧’的碎裂声,一股强大气流以凳子为中点四散开来,震得众人皆是一惊,窃窃私语的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这练器之法乃是鄙庄密法,怎有随意交给外人的道理?我钧雷山庄从不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要是各位肯卖季某人一个面子,当做刚刚那些话没有说过,那么我们便还能做兄弟,还能心平气和坐在一起吃饭;但如果有人心怀鬼胎,打着这样阴险的主意,尽可自行离去,恕我钧雷山庄不奉陪!”
这番话一出,底下的每个人,皆神色各异,均有些灰头土脸。
就在这空当,忽有一物划空而来,直直地便往季琅那里飞去。竟是一柄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小刀。
这刀刀身华丽诡异,一看便知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靠近它的人竟觉浑身颤栗,不知是什么邪物。
季琅注意力集中在父亲和兄长那里,根本没注意这道不起眼的小刀,等她后知后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这奇诡小刀转眼竟已飞到了她脑袋前,下一秒便会要了她的命。
“阿琅小心!”季淳忽然喊了一声,将季琅的思路收了回来,只见一把银白色的长剑飞速袭来,猛地撞在那把小刀上,力气之大,竟是将那小刀震的偏离了些许,它带下季琅的一截发丝,竟是一把削发如泥的宝刀。众人皆松了口气。
却不知何时,这小刀仿佛活了一般,忽地又动了,从旁边回旋过来,竟又径直来到了季琅的面前!
可能是因为小刀速度太快,季淳没时间再截断它,他已是无计可施,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小刀渐渐靠近季琅的身体。
电光石火间,一个黑衣少年生生用自己的躯体挡住了那幽蓝小刀,下一秒,那小刀上的蓝色尽失,竟好似自己钻进了那躯体当中一样。那少年身体一震,吐出了一口血,低头看向这枚精致小刀。
季琅反应过来,一转身,正好看见那柄小刀正插在了沈寂听的腰腹部。沈寂听原本有些恹恹的面色更加苍白,身体摇摇欲坠,仿佛立时便要倒下似的。
“沈寂听!沈寂听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季琅从未见过有人流了这么多血,吓得手不停地哆嗦,上上下下不知该如何安放。她眼泪悬在眼眶当中,将落未落,眼睛瞪得大大的,似是在担心沈寂听下一秒会不会就这么死了。
“寂听!”沈芊芊也焦急地跑了过来,蹲在了沈寂听身旁,将他上半身抬了起来,迅速地点了几处大穴,抑制住了他体内暴虐的毒。
沈寂听眉头紧皱,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只觉得浑身发冷。他看了季琅一眼,只觉得面前有千百个人,千百张嘴正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眼前也变得越来越模糊,再无知觉。
季琅哭得更凶了,手足无措地跪坐在沈寂听旁边。季淳忙指挥下人将旁边的房间腾空,检查沈寂听的伤口。季尧生大怒,目眦欲裂,瞪着这满场各怀心思的人,“你们还是江湖豪杰吗?竟使这种不入流的下三滥手段伤害一个无辜的孩子?究竟是谁,竟下得如此狠手!”
“季庄主,你这话就不对了,就算我离合坞与你有多大的恩怨,我姜离合也绝不会做这阴毒的手段!”姜离合蹙着眉头,信誓旦旦地说,“这事是谁做的,敢做不敢当吗?有种就站出来!”他直直地盯着全场的人,冷着脸说道。
那青鲨帮帮主徐丰却是哈哈大笑道:“现在追查是谁又有什么用?怕是早就跑了吧?人常说现世报现世报,这不,我话音刚落季庄主就遭报应了,可惜却是报在一个小娃娃身上,可惜,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