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玉佩

嚣尘 宁措

众人皆是一阵沉默。早就知道会有问题,该来的还是来了。季尧生温声安慰他道:“寂听,你别着急,这只是吃了解毒丸的后遗症,你不必担心,伯伯就算是找遍天下所有方法也会想法子医好你。”

沈芊芊见沈寂听已是这副模样,不由哀从心来。她左思右想终于开了口:“季伯伯,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季尧生见她表情凝重,猜到这必然是一件重大的事,自己的表情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什么事?是和寂听有关的事吗?”

沈寂听似乎知道沈芊芊说的是哪件事,却不想将此事告知季尧生三人,朝沈芊芊摇了摇头:“师姐,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沈芊芊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要是不说,等到他病好了便再也没有赖在钧雷山庄的道理了,只能回那个鬼地方继续过生不如死的生活。还不如将一切都说出来,起码可以保沈寂听安然无虞。

“寂听,如今这样,叫我怎么不说?你以后要是怪我也好,不怪我也罢,无论如何,今天我都是非说不可的。”沈芊芊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讲述起了这些年的事情。

“寂听从小就被带回了霁月阁,却不是被师兄师姐们捡回来的,而是作为药人,被霁月阁的一个长老捡了回来。那长老不知为何身中剧毒,这毒每夜折磨着她,叫她不得安宁。她抓寂听,为的是借用他的身体研制出祛除毒素的解药,她将寂听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水下囚牢当中用以试药。这一关就是七八年,这些年除了试药以外,他每日都在承受极痛苦的刑罚。”

“七八年?寂听今年十七,你是说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那水牢当中?但他既被沈阁主收养,她又怎么可能放任寂听受苦而不顾?”季淳有些震撼,不敢想象沈寂听这么多年的遭遇。他既被关了七八年,又怎会说沈阁主像他母亲一样照顾他?

“寂听被关在水牢之中,阿娘时常想法子差人给他送些吃的,送些衣物和药物。两年前阿娘设法将寂听接了出来,教授他本门功法,并决定将阁主之位传给他,寂听这才说我阿娘像母亲一样对他很好。”沈芊芊回答道,“虽说如此,阁里许多弟子却也看不上他,想尽法子欺负他,羞辱他,寂听的日子也还是不好过。”

“是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能在沈阁主的眼皮子底下炼药人?真是丧心病狂!”季琅心疼沈寂听这么多年的遭遇,愤怒地捏紧了拳头。

沈芊芊有些委屈:“我阿娘早就想救他于水火,可阿娘根本没有办法!她身子一直不大好,这霁月阁便由众长老代理。久而久之,阿娘就像一个被操控的傀儡一样,说不上什么话了。”

季尧生摸了摸胡须,问道:“那你们可知是哪位长老将寂听拘着试药?”

沈芊芊嗫嚅了片刻,摇了摇头:“知道。但这是霁月阁的禁忌,我不敢说。阿娘为了把寂听送出霁月阁付出了很多,她身体不好又没有实权,自己孤身一人和那些长老周旋,我不能置她于不顾啊!”

“其实他们想抓寂听,除了他一年前被阿娘立为少阁主,还有一点,就是他身体中有能够解那位长老身上毒的解药。”

“他们难道不还政给韶妹吗?竟如此嚣张!”季尧光完全没想到霁月阁如今已是这幅样子,沈韶光身体早已不行,怎么禁得住这样的折腾?

“幸好他们还不敢对我阿娘怎么样,季伯伯暂可放下心来。就是他们此时恐已知寂听在钧雷山庄,会潜伏到庄子里做什么事还未可知。我二人委实是走投无路了。”

沈芊芊泪眼婆娑地看向季尧光,缓缓跪下。三人皆是一惊,赶忙将她扶起,她却纹丝不动:“季伯伯,如今我们只能求您庇护了,我师弟现下腿已不能行走,连逃命都无法,霁月阁情况又不容乐观,芊芊求您,求您将他留在这里,起码等他腿脚恢复了再让他走,可好?”

季尧光似是隐隐有些恼了:“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母亲是我要好的妹子,你又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现在我知晓霁月阁发生这么大变故,知晓寂听受了这么多苦,我又怎会赶你们走?你们就安安稳稳在这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要是有人敢打你们二人的主意,就别想安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