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叫月渊准备准备,是时候展开我们下一步计划了。”沈寂听玩着自己的手指,漠然地对她说着下一步计划,仿佛根本没有听见她刚刚所说。
沈芊芊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就出去了。
山水交叠,夕阳将湖水映得通红。湖心亭里有一女子,正在自己跟自己对弈。她手指捻起一颗黑子,正要将它放在棋盘上。忽有一小厮,上前来朝她小声说着什么。
只见她嘴角轻轻一弯,将那颗黑子随意丢进了棋篓里,“如此,便省得我们再为他多费周章了,且让他再蹦跶一会吧,毕竟是秋后的蚂蚱,能活几日算几日了。”
那小厮点了点头,正要离开,那女子却又叫住了他:“你过几天带一队人,去钧雷山庄探个究竟,我始终还是不放心,一定要亲自查到他确实残废了我才甘心。”
那小厮点点头,随后身形诡异地隐没在了亭中的黑暗里。
这晚,季琅独自在书房中看话本,正看到有趣之处,忽然听到房顶有东西走动的声音,踢得瓦片一阵翻飞。她本来自己一个人待着就很是害怕,听见这个声音吓得魂都飞了,见四处不见小翎,连忙起身朝季淳的院子跑去。
“哥,哥!”季淳正和沈芊芊研究怎样在山庄周围设置陷阱,听见她的声音,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季淳忙起身出门,沈芊芊跟着他出了门,只见季琅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却什么事都没有。他脸一黑,抬手就给了她额头一下:“你做甚跑得这么快?脸都跑红了。”
“什么呀,我这是被吓红的!我刚刚在房间看书,忽然听见房顶上有声音,我就来你这了。哥,我们山庄是不是有鬼啊?”季琅后怕地躲到沈芊芊背后,揪住了她的袖口,眼睛四处搜索着。
沈芊芊有些好笑地低头看了她一眼,嗔道:“你躲在我身后做甚?难道不怕鬼从你身后过来抓你吗?”
“芊姐姐莫要吓唬我!”季琅听她这么一说,更害怕了,赶忙走到二人中间。
“怎么胆子这么小,多大年纪了还怕鬼。”沈芊芊轻声揶揄她道。
季琅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难道芊姐姐不怕鬼吗?”
沈芊芊瞥了她一眼:“不怕。这世上人可比鬼可怕多了。”
季琅忽然觉得这句话不像是沈芊芊会说出口的,反而像是沈寂听会说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忘记了沈寂听,一拍脑袋:“完了,病秧子还自己一个人待着呢!”
季淳和沈芊芊对视一眼,察觉到不妙,赶忙叫上几队人朝沈寂听处行去。
几人远远地便听见了金石交接的声音,待近了前去,就看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沈寂听一人,他身边的小厮都已人事不省地晕倒在了地上,只余他还在勉力对抗眼前的黑衣人。
“病秧子!”此时季琅已顾不得那么多,随手拔了一把剑,冲上去想替他抵挡黑衣人的攻势。哪知那些黑衣人见他们人多,竟没有与他们交手的打算,纷纷退了。
季琅忙丢开手中的剑,冲到沈寂听近前,检查着他身上可有伤口:“沈寂听,你没被伤着吧?”
“并未。那些黑衣人功夫并不好,伤不到我。”沈寂听见她如此担忧,伸出了双手,将自己前前后后展示给她看。
“寂听,你可知这些人是何人?来此地是何目的?”季淳招呼众人将昏迷的仆从抬走,也来到沈寂听面前,问道。
“不知,”沈寂听摇了摇头,他脑中过着刚刚那些刺客的一举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我好像看见他们身上都刻着一个印记。”
“什么印记?可否画予我看?”季淳见能够找到些许线索,一刻也不想耽误,差人去取了纸和笔来,等待沈寂听将那印记画出来。
沈寂听没过多久便画好了,只见那印记如同一个长着藤蔓的倒三角,周遭有一些蛇形的东西,将那倒三角包裹其中。这印记长的十分吊诡,颇为复杂,众人皆认出了这印记,表情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