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波澜

嚣尘 宁措

季尧生听了却十分生气:“黄口小儿休得胡说!你可知封芍此刻的安稳是几代人的辛苦换来的?先帝对我山庄栽培不少,寄予厚望,甚至将制作兵器这样的大事都交予我们来做,我们又怎能辜负了他的期望?再言之,没有国又岂来的家,难道我封芍要被丹翟骑在头上一辈子不成?”

他似是觉得自己语气太过强硬,转换了语气道:“你都说了,这是害人的东西,我又怎能将它交给大哥呢?万一大哥也对它毫无办法,那难道我们要将本该落到我们头上的祸水东引么?我钧雷山庄的儿女万万不可做出这样的事情。况且我们也并不在意那些居心叵测之人会如何评判我们,他们要泼脏水便由他们去。”

卫滟棠也无奈道:“至于你说的将这秘笈毁掉,我们也不是没有试过,奈何这秘笈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看起来虽与一般的纸无异,却无法毁坏,我们试过所有法子都不成。若不出我所料,只有自身功力在这本秘笈蕴含的功法之上之人,才能将它震毁。”

“竟是这样么…”季琅喃喃道,“难道真的无法可解了吗?创造这本书的人,本身就是为了挑起江湖纷争吧!”

“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让别人发现它的存在,尤其是暗珏。也不知风云骤变时,我钧雷山庄该何去何从…”莫游舟关了折扇长叹了一声。

似乎有什么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却又不动声色地低下了头。

“我们别说这些了。今日是几位叔婶回庄之日,这些话等改日再谈吧。来,淳儿敬各位长辈一杯!”季淳一句话,将弥漫在众人之间的愁云打散了。众人哈哈大笑,抬起酒杯,又开始唠了起来。

月黑风高,屋里人还未觥筹交错,却早已有人匍匐在议事厅房顶上多时。那是两个身穿黑衣的人,身形看不出男女,只是毫无动静地趴在那里。少顷,其中一名杀手朝另一个挥手,那杀手便将房上瓦片揭开了两块。两人仿佛训练有素,正要起身离开,惊觉脸颊一凉,忽见一瘦高身形的紫衣女子手持一圆月弯刀,劈手斩来。

两人不敢怠慢,纷纷出招抵挡。那紫衣女子刀刀皆是凌厉杀招,不给人反应机会,动作又快又狠,一看便是一等一的杀手。那两人中一个出剑稍微慢了一瞬,紫衣女子找到其破绽,挑刀朝他下盘虚虚一划,那人匆忙出剑抵挡这一刀,哪知这一刀却是虚招!那女子挽了一个刀花,狠狠地翻手将手中弯刀斜插入了那人的肺部。那人立时血液涌出,冒着气泡,眼看是活不成了。

他依旧没有太多表情,微一偏头,另一个黑衣人便看懂他的意思,御风就要离开。那人身体慢慢滑了下去,紫衣女子正要追去,他立刻用两手死死箍紧女子的脚踝,叫她动弹不得。她实在无法,只能用刀将那人的手指划开,奈何他抓的实在是紧,左右拉扯才终于将他的手撒开。

她左右观望,却是再也不见另一个人的踪影。发现自己跟丢之后,也并未过多停留,三两下起纵,消失在了漆黑夜晚。

夜色渐浓,有人敲动了沈寂听的房门。此时所有小厮都已睡下,哪怕是守夜小厮也已被他遣走,只见一神秘黑衣人直接打开了门进入房间,随后将门扣死。

沈寂听在桌案上写字,没有抬头。屋里光线昏暗,豆大的灯火明明灭灭,仿佛随时要熄了似的。随即,他缓缓开口,问道:“怎么样?可探听到什么消息?”

那黑衣人抱了抱拳,随后开口道:“主子,我们发现《惊浪决》此时就藏在山庄武楼深处。”

“你说《惊浪决》此时就在武楼当中?”沈寂听本低着头写着字,听到这个消息后他的手微微一颤,将原本一幅工整的书法生生拉出了一条突兀长线,横在纸张之间,显得略有些滑稽。

他表情有些怅然,却又带着些许快意:“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难道就是老天的旨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