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琅听他这么说,心里有些感动,打趣季淳道:“这还差不多。哥,你是不是该快点将芊姐姐娶进门啊?你再不娶她,她都老啦!到时候人家不愿意嫁给你了可怎么办?”
季淳的脸霎时便红了:“你这小丫头,还未出阁呢,胡说什么。我这就走了,山庄还有事未处理呢。”
“哥,你别害羞呀!”季琅眼见季淳跑得比兔子还快,在他身后嘻嘻哈哈嘲笑他。
“季琅,将我推回去吧。”沈寂听出言唤季琅道。
季琅收敛了脸上神色,来到他身后。梨花开得正旺,沈寂听的背影依旧消瘦,只一头青丝虚虚一系,随意地垂在脑后。她盯着他久久出神,两人无声地走在石板路上。
“沈寂听,你和我就要成亲了么。”相逢时种种,如昨日一般。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自己和沈寂听竟要结为连理了。
“嗯。”沈寂听赏着周遭景色,随意回道。
“我感觉像做梦一样,遇见你,发生了这么多事,你我成亲。这些事就像走马灯一样,仿佛我刚瞧完的戏一样,但这些个故事却不似真的。”季琅有些感叹。
“你没有在做梦。”沈寂听将头一偏,“我已将你我联姻之事传回霁月阁,过不久,你婶婶他们会找个良辰吉日,你我便会拜天地,结为夫妻。”他瞥见一棵梨花树,见树枝上有一小株开得极美,手一抬,指向那株花:“季琅,帮我摘下那株花吧。”
季琅没有应答,只一跃,堪堪停在了那株花附近,手一指:“是这株么?”
沈寂听点点头,季琅轻轻将它一摘,跃下花树。沈寂听将手一伸,欲接住她,才想起自己已不能像曾经那样放肆飞扬。
他的手顿了顿,颤着想要收回。季琅恰在此时落在了他眼前,将自己的手腕递到了他将收未收的手中。
他抬眼怔怔望向季琅。她洋溢着嚣张热烈的笑,眼睛眯得像两颗星子,发丝飞舞,随意缠在脸颊。她将那株梨花别在沈寂听鬓边,笑盈盈地打着趣:“哪里来的美人,竟叫小生看直了眼。”
沈寂听今日心情颇有些好,嘴角一扬,亦是配合她道:“奴家乃是钧雷山庄大小姐季琅,敢问这位公子是何人?”
季琅没想到他竟会跟着自己胡闹,眉梢一挑:“小生是那霁月阁无名弟子沈寂听,初见季姑娘,便觉心猿意马,姑娘可否许了小生的心意?从此弱水三千,小生只你一瓢足矣。”
沈寂听收敛了神情,嘴角依然挂笑,却是带了些认真的意味:“沈公子此言非虚?若是小女子要公子许我一世繁华,和我相偕到老,朝朝暮暮,同心共情,公子可愿?”
季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自白惊红了脸颊,虽知他正配合自己演戏,心中还是不由沉溺:“小生自是愿意的,不知姑娘是否愿意?”
沈寂听愣了愣,只笑了笑,将头转了过去,拍了拍轮椅的扶手:“走吧,不和你闹了。”
季琅看着这鬓边别着素花的少年,心里升起失望。她没说什么,只继续推着他前进。
“没想到,才刚有那《惊浪决》的消息,这该死的钧雷山庄竟然要与霁月阁结亲了。”青鲨帮一间阴暗的房间中,瘦猴一般的男人站在房间中央,旁边一木桌前坐着一个披黑色袍子的人。那人脸颊犹如一片黑雾,叫人无法探究。他只是用修长的左手轻轻击打桌面,沉闷的房间只有一阵阵‘嗒嗒’声。
那黑袍人身边站着一个身披红袍的婀娜女子,正自顾自玩弄着自己鲜红的指甲。
“你说,他们要成亲了?”那黑袍人手上动作一停,有些戏谑地开口道。
“正是。看季老儿的意思,他估计会将秘笈一同交给霁月阁,到时候我们想要抢夺秘笈,可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