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惊变

嚣尘 宁措

武楼的看守仍旧尽职尽责地守着,黑暗处却早已埋伏了一众蒙面人。他们无声无息地放倒了几人,待到其他人发现时,已是为时晚矣。

剩余的守卫与这些蒙面人厮杀着,身中几刀仍是未倒。有一守卫竭尽全力地嘶吼着:“来人啊,有刺客!”却是无人应答。他感到一阵凉意,脑袋竟已被削了下来,热血喷溅,洒在了其他人身上。一个年轻弟子见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流着眼泪大喊:“我跟你们拼了!”

话音未落,一把细长刀刃已当胸穿过。他来不及说什么便断了气,抽搐着倒在了地上。只见一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阵红光,将那把窄长直刀径直抽了出来。她嫌恶地甩了甩那刀,刀身瞬间光亮如新,似是从未饮过鲜血。

那女子穿着丝质长裙,头发盘成一个圆髻,用一根银簪插在脑后。她身形婀娜,红唇潋滟,殷红的指甲泛着冷光。她柔媚一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真是啰嗦。”

“雁翎在何处?她怎么还未与我们会合?”一身穿白衣,上纹黑色花纹的男子有些不满的开口道。

“你问她做甚?我们就做好自己的事便可,别的事少管。”她笑着将那长刀别在腰间,转眼便已消失了踪迹。那白衣男子朝那些蒙面人挥了挥手,跟着她也不见了。

季琅坐在房中,有些期待地等待着沈寂听。小翎去给她打水了,走前还嘱咐她不要出门,就静静等着沈寂听。她撇撇嘴,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了,小翎怎么像个老妈子一样操心。

她将幕帘掀到凤冠上,四下打量着这个房间。这就是沈寂听这些日子生活的房间,承载着他们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回忆。一股清冷的玉兰香气萦绕在她的鼻间,仿佛是沈寂听平日身上的香味。她轻轻嗅了嗅,弯起了眉眼。

她走过房间各个角落,瞥见了沈寂听书桌上那些草编的小动物。她捏起一个在手中把玩,左看右看却不见那只小狐狸。她似是觉得有些无聊了,走到桌前,摸着那些桂圆枣子,抓起几个在手里啃着。

沈寂听见房间仍旧亮着灯,知道季琅正在等着他。他眉眼含笑,欲进小院。身后忽然传来了凉凉的声音:“你就是沈寂听吧。”

沈寂听心下警惕,左手迅速摸上腰间黑剑,偏头问道:“阁下哪位?”

那声音的主人却是不答,只是自顾自说着:“你以前叫沈殇是吗?你和那个女人…”

沈寂听阴沉下脸来,捏着轮椅扶手的手指已是泛白。他周身散发出森冷杀气,如同阎罗殿出来的恶鬼一般:“闭嘴。”

“呵呵。”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婉转动听:“我要是告诉你,我知道你娘的下落,你待如何?”

沈寂听不敢置信地缓缓抬起了头:“你所言非虚?”

那人笑得更欢了:“你愿意相信就跟我来,要是不相信就在这里呆着吧,我绝不勉强你。”

沈寂听不做他想,跟着那黑影而去。这么多年终于叫他再得知母亲的消息,不问个明白他又怎会甘心?至于季琅,就先叫她先再等一等,他马上就回来。

“少主吩咐你的事,你可完成了?”一身材颀长的紫衣女子立于梨花树下,背过身子问道。

身前这个如瘦猴一般的男人点了点头:“少主叫红衣等人和我的一众亲信已经去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便好。趁着这焰火未熄办事,你也不算太傻。”紫衣女子轻轻哼了一声,语带讽刺。

“雁姑娘还有何事吩咐?”徐丰也不想与她多说,语气不甚好的开了口。

“只有一事,”紫衣女子轻轻顿了顿,“那季琅不能死,你一定将她活捉到我手上,绝对不能伤她一丝一毫。

“…是。”

徐丰心下有些奇怪,却还是领命,没有多问。

山庄偏远一角,梨花树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连成一片,竟是将四周的建筑都带起了火。这些房梁廊柱乃是钢铁打造,其余部分也是木质,这么一烧,钢铁竟被烧得通红,木头纷纷起火,点燃了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