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红衣垂下眼睑,问他道:“主人不是说欣赏她吗?怎么还将她活着的秘密告诉沈昔照?”
“我是欣赏她,”鹮转过头朝她一笑:“可要是现在的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堪一击,那她就够不上我对她的青睐。”
“主人的青睐真是可怕。”红衣轻轻吐出一句。
“什么?”鹮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又问了她一遍。
红衣什么也没再说,只是摇了摇头。
他见红衣住了口,也觉得无聊,目光看向一点,呢喃道:“我也是时候去找哥哥了,”
“他一定十分想我。”
李浪深在春雨阁安安分分地待了一些时日,这期间,借阴也并未分配任务给她,是以她每天练功发呆,日子过得颇有些无聊。
这日她如同往常一样早早醒来,在自己的院子里练功,姜离合就坐在她旁边的石凳上陪她一起聊天。
“小白眼狼,我好无聊啊。每天这么窝在这,一开始还挺新奇的,现在我都快待吐了。”姜离合撑着脑袋,嘴里含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薅来的草,生无可恋地看着她。
李浪深手握银剑,朝空中凌厉一劈,空气中立刻炸起了爆响。她眼也不眨地开口道:“那边并未安排任务,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多的是人认识你。”
“你练功练得这么着急干嘛,以你现在的武功,天下没有几人能与你分高下。”姜离合十分不屑,瞥了她一眼道。
“那日的那个男子,只是在那站着,我却感觉到很强的压迫力。”她挽了一个剑花,弓腰击剑:“若是当日来了个旁的厉害人物调查,恐怕我早已身死。还好他将我看错,认成了旁人,不然我决计打不过他。”
她似乎有些困惑,一皱眉头:“只是我不明白,为何我总觉得他如此熟悉?但是我分明从未见过他才是。”
姜离合一怔,下意识问她道:“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冲衡门,沈寂听。”李浪深手上不停,接道,“当日我办完事回来,他竟能分辨我的踪迹追来,幸好我早有准备,不然就着了他的道,此人不可小觑。就是我依旧没有想通…”
“你不认识他。”姜离合见她还在纠结,张嘴直接答道,“可能是他比较出众,叫你有了这种错觉,你不要想太多。”
李浪深停下剑,朝他翻了个白眼,脸上依旧没有别的表情:“他好像也认识我,还叫我…季琅?可是最后他却说他看错了,我也没敢再和他多说。”
姜离合心下一惊,这杀千刀的沈寂听,怎么还将她的真名告诉她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而且我真的觉得他很熟悉,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哭,我心里很难受,情不自禁地想要…抱抱他。”
“你不想!”姜离合大叫出声,“你肯定就是闲出屁来了,出去转转就好,别一天天有事没事瞎想行不?什么季琅李琅的,与你有甚关系?我可是答应了臭婆娘和你师父要照顾好你的,你再这样,我叫他们寄药方来,天天调配给你喝!”
李浪深觉得更奇怪了。姜离合不是一个会撒谎的人,他撒谎时声音会忽然变得很大,眼睛也不敢直视别人的眼睛。只是他用喝药来威胁自己,叫她不得不放弃从他身上找线索。
“有些时候过于清醒也不好。不然人们就不会喝酒买醉,想要图一时欢愉了。不是么?世间最毒的惩罚,往往是记得太深,太久,太清楚。”他喃喃道。
李浪深有些云里雾里,并不过多在意他这句突兀的话,只是将银剑放回剑袋,下定决心道:“我不管我与他是否相识,只是我一定要找机会与他比试一场,超越他,让他成为我的手下败将才是。”
“顺便再试探一下他,若是他真的与我相识,倒也能多加利用,看看能不能混进冲衡门,打探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