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纷争

嚣尘 宁措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沈寂听表情冷沉,直直看向沈昔照,“莫要强加罪名于他人。”

沈昔照听他自己认了罪,也没有再追究他人,只是故作担忧,语重心长地看着他道:“寂听,你义父才走多久你就闹出这等丑事?这叫江湖之人如何看我们冲衡门,如何看你?若是叫你义父知道了,恐怕你候选人之位不保啊。”

沈寂听盯着她,目光中满满都是厌恶神色:“你要说什么直说便是,义父不在,我也懒得与你再兜圈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昔照也狠狠瞪着他,却装作十分不忍:“你可知擅闯藏书阁该当何罪?”

沈寂听表情毫不在意。

沈昔照接着说道:“那可是骨肉分离之刑。”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替沈寂听整理领口,“但你是少盟主,我相信你义父也不愿看到你承受如此痛苦,不如等到你义父回来再定夺也不迟。”

这时她身边的侍女却提出异议道:“夫人,这怕是不成。”

沈昔照听见,皱眉问道:“有何问题?”

那侍女又接着说道:“就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何况是少盟主?若是夫人对少盟主过于包庇,叫外人如何看待我冲衡门?少不了议论您管教不严,才引发此等丑事。”

身后有弟子也小声附和着。

“那依你说我该如何处置寂听?”沈昔照看起来似乎十分头疼,疲惫地问道。

那侍女‘噗通’一声跪在了她面前,回道:“恕奴婢直言,奴婢认为应对少盟主施加一些刑罚,不如杖刑四十,以穿指之刑代替骨肉分离之刑,以儆效尤。”

“杖刑四十?那还有的活么?再说了,寂听的手还要使剑,怎能受罚?我看不成。”沈昔照一口回绝。

“夫人,少盟主乃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极好。若是罚的少了,又有何意义?况且旁人若是瞧见了,不得说我冲衡门就连刑罚都如此敷衍,那该如何立威?您只罚少盟主一手便是。”那侍女又说道。

沈昔照左右为难,最后还是不得不答应:“那就依你所言,杖刑四十,穿他不使剑的右手代替骨肉分离之刑。”

“夫人或许还要先将少盟主关在水牢当中,等待盟主回来再行发落。”

“那就这样吧。你负责安排。”沈昔照看向沈寂听,问道:“寂听,你可有异议?”

沈寂听冷眼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原来你早有准备。”

沈昔照似乎很是痛苦,回道:“为了冲衡门的声名,寂听,不要怪我。”

沈寂听似乎听见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笑出了声来,轻蔑地说道:“沈昔照,你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你什么吗?我最恨你明明恨我恨得要死,连做梦都巴不得我早点死,还要在人前,在他面前装得像贤妻良母一般,装的和我一团和气。你如此虚伪,不觉得自己恶心么?难道你以为他不知你这不入流的做派?且看哪天他不再需要你之时,你会不会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乱吠,被人踢到泥地里。为了冲衡门?哈哈哈哈,你何时为冲衡门着想过?”

沈昔照原本温和的表情再也绷不住,抬起手狠狠地给了沈寂听一耳光,自以为能收放自如的脾气在他面前全都土崩瓦解,就算颤抖着身体,还要维持现有的样子。她表情十分狰狞,咬牙切齿却又轻声细语地说道:“你莫要再口出狂言,叫你义父听见了,又该罚你。”

沈寂听歪过头吐了一口嘴里的血,嘲讽一笑,拍了拍她紧握成拳的手,对着她耳朵说道:“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我不好过,你这辈子也别想好过,我们谁也别饶过谁。”

“来人!将少盟主关押到水牢里,”她瞪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好生照顾。明日午时行杖刑,酉时行穿指之刑。”

她话音刚落,就上来两个弟子将沈寂听押解起来朝外走去。

付盛欢就站在外面,表情很是惊讶:“你们这是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