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打了,别打了!哥,你快和义母认错啊,只要你认错了,她就会放过你了!”
沈寂听仍旧无动于衷。
李浪深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半点开口的意思,只是走上前去抱住沈寂听,用后背挡住了即将下落的棍棒。
“将她拉开!”侍女吩咐道。
李浪深只是倔强地紧紧抱着沈寂听,替他分担着痛苦。身边来了一些人似乎想将他们分开,可她却死死抱着他,不愿放手。
“很好!”沈昔照眼神狠戾:“她要受罚那就一起罚!我倒要看看,是这陨铁棍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李浪深任凭棍棒似暴雨梨花噼里啪啦打在自己身上,依旧一声不吭。
沈寂听并未完全失去意识,他感觉到李浪深的温度,感受到她的呼吸就在自己附近。他皱着眉头想要将她推开,可他根本使不上力气。就在他快要昏厥之时,一股温和的内力却缓慢而又绵长地游走过他的经脉,叫他霎时清醒。
他缓慢抬头,只见李浪深眼神依旧坚定,一只手覆在自己手腕经脉处,正在给自己灌输内力。她的身体也已经开始颤抖,可她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仿佛是回到了从前。
从前她也是这样包容自己,也是这样坚定,真诚。一切都变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他笑眼弯弯,也回握住了她的手。
依旧是温的。
四十板终于结束,沈昔照虽然十分不甘心,却无法再说什么。她冷冷拂袖转身离开。只有那侍女又说道:“将少盟主带下去,酉时行穿指之刑。”
李浪深忙与付盛欢一起将他从细长木条上扶下来。刑罚一过,沈寂听便已昏睡了过去,两人身上的血早已将他们的衣服都染红,一时间分不清你我。付盛欢将他背起,李浪深在后面扶着他,三人一起往他的房间而去。
“刑罚还未结束,少盟主还不能回去。”红翊在前面拦路道。
李浪深并未与她多说,只是瞪着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冷道:“滚。他死了,你也得跟着一起陪葬。”
付盛欢也说道:“红翊姐姐就通融这一次,好吗?”
“可是…”
李浪深忽然觉察到一丝冷漠杀意,这杀意似乎是偶然流露,又快速被收回,叫她只感受到了分毫便已消弭。
“行行好吧。”付盛欢看着红翊,笑得温柔。
红翊便再没有阻拦他们,让了道。这让李浪深更觉反常。
那丝杀意究竟是从何处而来?那侍女又怎会忽然不再为难他们?
“顾姑娘,怎么了?”付盛欢忽然停住脚步问道,“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她只是笑着回道,“付公子可知晓付盟主何时能归?”
“若是不出意外,义父今天便能回,只是我并不知晓他今日何时能回。”付盛欢想了想,说道。
“你能否派人加急,在他回来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李浪深又问道。
“这…如今义母早已将我的人手控制起来,摆明了就是不想让我出去通风报信,恐怕是不成。”付盛欢为难道。
“这样,你派一个机灵的小厮,去我的院子将付盟主将要经过的路段写下,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我的人会想办法出去,沈昔照守不住我的人。”李浪深立刻说道。
两人将沈寂听送回房间,将他胸膛着床垫睡在床上。付盛欢吩咐人端了一盆温水,拿了几块帕子和剪子进来。他有些为难地看着李浪深说道:“顾姑娘,我要替哥清洗伤口,还请你回避一二。”
李浪深只是接过剪子,走上前去坐在床边:“不用。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我自然要负责到底。”
“你快去休息吧,这里还有我在。”付盛欢又劝道。
李浪深只是用剪子将沈寂听后背上与伤口粘连的衣料剪开,对他说道:“行了,你先出去,这点小事还是让我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