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石开更是疑心。
夔州究竟发生了何事?付石开拔出剑,几下砍开了身前的人,想要杀出重围只身前往冲衡门,奈何那些蒙面人如同狗皮膏药一般,如影随形,无法甩脱。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蓝色衣衫的男子手持一把银剑,替付石开利落地解决了几个蒙面人。另一个紫衣女子则前去队伍后面替他们解决了几个。
付石开十分感激,抱拳道:“多谢阁下帮助。”
“举手之劳。”借阴回道,说完将剑插回鞘中。
付石开看见了这把剑,眼神惊异:“这剑…”
“不必多说,你冲衡门沈昔照正在对沈寂听施刑,速去。”借阴说完,带着雁翎离开了此地。
“这…”付石开身边的人有些犹疑,“不知这少侠说的是否属实。”
“走,快马加鞭,务必加急赶到!”若是此事为假,这些拖延时间的黑衣人又该作何解释?付石开此时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翻身上马,一扬马鞭,绝尘而去。
沈寂听身子瘫软,任由几人扯过自己的手。红翊拿出一根针,似乎是嫌它过于纤细,又换了一根。她拽住沈寂听骨节分明的手指,将银针对准他的中指指尖,轻轻扎了进去。
血点点流出,顺着他的手掌弧度向下流。渐渐地这血变得越来越多,像一条小溪一般往下滴落。红翊手上逐渐使劲,银针愈发深入,碰到骨头时只是略微阻塞,又畅通地继续前进。
沈寂听眉头狠皱,牙关紧咬。这钻心的疼痛谁能受得?一指过后,他早已冷汗涔涔,那银针在光线下,透过他的皮肤竟然能隐约看见它的影子。
李浪深始终不发一言。只是朝付盛欢使了个眼色。付盛欢早已憋屈得要死,看懂了她的意思,马上轻移到门口,将门打开了一条缝。
红翊又拿出一根针,再一次从沈寂听指尖穿入。沈寂听有些忍耐不住,尽管咬住了嘴唇,还是漏出了断断续续的哀鸣。
李浪深终于忍不住了,开口问沈昔照道:“是不是只要我跪下来向你求情,你就会放过他?”
“是。”沈昔照好整以暇地捧着茶杯,似乎在好奇她会怎么做。
李浪深放缓了表情,来到沈寂听身边,膝盖慢慢弯曲,最后跪在地上。沈寂听只是看着她,猛地摇头。
“我…求你,”李浪深声音有些干涩,还未继续说话,沈寂听却打断了她:“你不要求她!”
她没有理会沈寂听,只是继续说着:“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放过谁?”沈昔照一挑眉头,又问道。
“求你…放过沈寂听。”李浪深说道。
“那你给我磕个头,我就放了他。”沈昔照仍旧不甘心,笑得端庄,却说着恶毒的话。
李浪深愣了一瞬,就要低下头去。
“不行!”沈寂听咬紧牙关,一把挣脱了两个侍女。红翊将要刺入他手指的银针因为这一挣失了方向,竟是狠狠扎进他的手心,划开了很长一道口子。
沈寂听却并未在意,只是一把拽住了李浪深,扶住了她的身躯,阻止她接下来的动作。
沈昔照似乎被他激怒,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愣着作甚?刑罚未完,还不继续?”
三人上前就要拉开他们。
“求你不要再继续了!”付盛欢也跪在地上哭叫着,可却是于事无补。
“我看你们谁敢?”沈寂听声音早已沙哑,只是紧紧抱着李浪深朝沈昔照吼着,侍女们抬起头看向沈昔照,只能听从主子吩咐,抓住沈寂听就要将两人分开。
“你们这是在做甚?”大门忽然被推开,天边的亮光忽然照射进了屋子。只见一个人迎着光站着,身后还跟着一些人。
沈昔照听见声音立时便慌了:“石开…你不是说要过几天…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付石开冷哼一声:“若是我不回来,难不成任由你如此凌虐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