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隔阂

嚣尘 宁措

付盛欢将她扶起,退开身子:“姑娘常年待在闺阁久不出门,身体娇弱难免受苦些,快去休息吧。”

“沈寂听如何了?郎中可瞧过了?”她又问道。

“哥身体并无大碍,郎中将他手指中的银针取出给他上了药就走了,我出来时他已经休息了。”

“那就好。”

付盛欢见她似乎好些了,又好奇开口道:“方才是我冒昧,不经意查探到姑娘的内力,却发现它们十分霸道雄浑,敢问姑娘是如何练得如此深厚内力的?”

“这是我春雨阁内家功法,自成一派,恕我不便透露。”李浪深有些警惕,保守答道。

“早就听闻历代阁主武功皆高深,只是不愿涉及江湖纷争,故远离武林,春雨阁果真是博大精深!”付盛欢笑吟吟地,忽然说道:“只是姑娘的内力,似有难以控制之势。”

李浪深没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他又继续说道:“火气十足,甚至带着些许…邪气。姑娘,虽然这有些不妥,可在下还是要说,这功法久练恐会伤及根本,难以掌控,还望姑娘多多思量。”

“多谢。只是这功法乃是世代传承,怎能说废就废?何况若我丢了这功法,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李浪深笑着说道,“我会看着办的,多谢你。”

付盛欢见她似乎心意已决,也不好再多劝,与她道别就离开了。李浪深也慢慢朝着自己院子方向挪动。

这功法竟霸烈如此。自己才习之五年竟已隐隐呈现入魔之势,何况常年修习的毋怨?

可是为何以往自己从不曾有如此大的反应?

她虽知这功法的弊端,却一直只以为若是修习时间过长才会有那些反应,谁知她却也不能避免。

这些反应,皆是在她追究钧雷山庄旧事时才会出现,那是不是说明这些症状与钧雷山庄有关?

回到房中,她终于拿出了前几日从藏书阁中盗出的东西。

她细细看完了全部纸页,将它们焚烧殆尽。

果不其然,藏书阁内记录了有关《重瓣九莲》的起源以及它的解法。

这《重瓣九莲》原是一门心法。它的创始人创造它时,竟抱有成为神祗的远大目标。他以为重视内功,将内力练到极致,便可以随意控制世间万物,成为造物主一般的存在。

奈何多年钻研,长久实验,他却只造出这半成品便驾鹤西去,从此之后也再没有人能将它练成,反而因为这功法的排他以及他不切实际的妄想,断章取义的刁钻角度让这功法变得霸道却又有十足的弊端,自古以来练此功之人,无一落得好下场。

它的解法由世间难寻的四味药组成。这四味药分别是破晓空,红尘梦,妄言灭和浮生诛。

其它三味药尚有迹可循,可这浮生诛却从未出现,且只有少数人知晓它的存在。

李浪深看完了所有记载,却更加摸不着头脑,这些陌生的词语叫她以为是一些意义不明的暗语,自己竟从未听说过这些奇怪名字的药材。这单子上只记载了它们的效用和名字,其他线索她一无所知。

这三味药的所在地被草草记录,分别是钧雷山庄,晚香楼,榴花谷,而最后一味药却只写了两个字,暗珏。

她暗暗记下了这些内容,制定起了计划。

沈寂听一梦醒来,周遭已是无人。

窗只开了一小条缝,却吹得纱帘纷飞,月光也探进来,将昏暗房间映得亮了些。他也不知自己昏睡了几时,只是天光云影皆沉甸甸的,笼罩着屋檐。

他想起身却做不到。身后的皮肤火辣辣地疼,叫他额角都有些冒汗。

这叫他恍然想起了五年前的事。

那时他双腿无力,无知无觉,只能依靠季琅为他做的轮椅来活动。没有人愿意接近他,愿意服侍他,只有季琅每天陪他逗乐解闷,还特地做了机关小人照顾他的日常起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