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终于动筷,李浪深却看向两桌空桌,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酒,还有很多鱼肉,却是迟迟不见主人前来。她拐了拐付盛欢,问道:“你看那两桌,这么久过去了为何还没来人?他们与付盟主打过招呼了?”
付盛欢只是回避着她的目光,逃避似的端起酒杯,慢慢饮着:“他们再也无法与义父打招呼了。”
李浪深似乎猜到了什么,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五年来,义父总是在这个宴会上设两桌。起初人们并不知情,到了后来也就不问了。或许义父是想通过这个行为向其他人表达不满吧。算了,不开心的事不提也罢,顾姑娘快吃,这虾鲜得很呢。”
“你义父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你别看他平日冷冰冰的,看起来十分吓人,可他却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从我十岁起他便将我接到了冲衡门,像对待亲生儿子那样对待我,教我冲衡门功法,对我十分严格。他平日不苟言笑,可我却知道他是为我好,他想叫我帮他管理冲衡门,他怕我以后什么都不会,连给人运镖都做不了。”付盛欢笑得十分温柔,李浪深看得出他与付石开感情很是深厚,这是装不出来的。
“不单是付盟主,你也是一个很好的人。”李浪深看着他,很是认真地说道。
虽然付盛欢有许多秘密,也许也有不为人知的过去,可他眼中的光亮,对世界的期待,却是从未消散的。
人总是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更加珍惜,这样的人叫她十分羡慕,自然想要叫他再多幸福一些。
付盛欢似乎一愣,眼中仿佛有光,也认真地看向她,笑盈盈道:“你也很好呀。”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皆夸赞海味的无限鲜美。就在这时,秦楚萼却在众人放松聊天时忽然毫无预兆地倒了下去,她眉头皱紧,额头上似乎满是汗水。
众人皆是一惊,秦醉生忙将她搀扶起来,喊道:“快叫郎中!”
付石开见此情况,也不敢怠慢,指挥下人去找郎中。沈昔照也站了起来,表情冷凝:“来人,封锁此地,守住出口!”
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站在一旁不敢离开。两名郎中在下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秦楚萼面前,替她把脉。
“如何了?”秦醉生担忧地问道。
其中一位大夫表情似乎并不紧张:“回秦楼主,秦小姐这是由食物引发的中毒现象。她桌上的青枣木瓜等水果,会与虾蟹等海鲜相冲导致中毒。秦楼主莫要担心,幸好秦小姐摄入不多,只是有些腹痛发虚,休息几天便可无大碍。”
“等等!”这时,另一位大夫却发现不对,几人仔细一看,才发现秦楚萼的脖颈上几乎长满了红色的疙瘩,就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
“楚楚这是怎么了?”秦醉生早已维持不住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红着眼质问道。
“这…”两位大夫也有些迟疑,“看秦小姐的症状,似乎是过敏。秦楼主,她平日可有什么不能吃的食物,一吃就会全身发痒,或者红肿难消?”
“啊!”秦楚萼身边的小侍女忽然惊叫了一声,“小姐从不吃桃!一吃桃便会出现大夫说的那些症状!”
秦醉生很是恼怒,却还要维持自己的情绪。他站出一步,朝上首的付石开问道:“付盟主,醉生斗胆请问,今日宴会食材采买是何人?后厨菜样又是谁在监督?还望付盟主替我,替楚楚做主啊!”
付石开也知此事非比寻常,此时秦醉生话已至此,他也不能坐视不理,便回道:“今日采买与菜式原本都是夫人与犬子寂听负责,今日寂听身体欠佳,盛欢便替他行采买之事,是以宴会由他二人负责。”
沈昔照见付石开将问题抛向了自己,却是不急,也回道:“今日采买由盛欢与春雨阁顾鸢顾小姐一同完成,我只是负责管理后厨之事,其余的,我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