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季琅杀的张伯鉴,不正是与各国来往密切,将钧雷山庄秘法掌握住再倒卖出去么?这样看来,山庄旧事的确疑点重重,可众人却根本未曾发觉,就连季尧生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竟会是庇佑自己的封芍朝廷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沈寂听思虑万千,心里似乎早就有了答案:“这么看来,难不成季琅现在竟是在给暗珏办事么?”
姜离合偏过头去看向他,似乎有些好奇他为何会如此猜想:“何出此言?”
“张伯鉴虽与各国皆有生意来往,实际上却是与丹翟生意最密切,换言之,他将山庄秘法占为己有,自然引起有些人的不满,皇室欲要杀他也是情有可原。若是要暗中除之,自然只能依靠暗珏之力,毕竟江湖之事,皇室自然管不了太多。”
姜离合听完,脸上满是欣赏:“有理有据,只是我却不能告诉你更多。”
沈寂听知道他的难处,也不再追问,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猜测:“如今的天家,昏庸无道,整天流连后宫从不干涉政务,只有广崎王和丞相共理朝政。丞相表面上两袖清风,实际上却是个利欲熏心之人,广崎王虽欲望淡薄,却也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两厢对比,恐怕暗珏早已由梁丞相暗自接手了吧?”
“非也。”姜离合笑了笑,“暗珏效忠皇室,也只效忠皇室。只有皇帝才能动用它的力量。”
“如今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钧雷山庄已灭,季琅就算是报仇,也不可能找上天家去。再说她已经忘记过往,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记起什么,当年的真相也只能掩埋在尘埃当中。”
沈寂听目光沉沉,再也没有接他的话。
今日来往门派众多,凤栖台的弟子阴差阳错地被分到了李浪深院子附近。在这夜深人静的时间,一座楼台却灯火通明,与这附近的院落格格不入。
一个长相清丽的女子,端坐在房间中央,手指翻飞正在做着绣活。一阵风忽然吹过,屋里的蜡烛猛地摇曳了一阵,一道黑影就这么站到了女子的身后。
那女子手下不停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人。那人跨过障碍,坐到了她身旁,女子才恍然发现屋里多出一个人来。
“莫尘,好久不见,我很想你。”李浪深趴在桌上,上下打量她,眼睛里全是怀念和喜悦,却并未说出口来。
莫尘看见她,猛地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惊喜道:“阿深,你怎么来啦?”她朝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问道:“你来我这,没被人看见吧?”
“没有,莫尘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是不是不想我来看你?”李浪深眼神颇有些幽怨,“莫不是这些天和师父过得开心,都忘了我了?”
“怎么会!倒是你,就算传信回来都只说进度,从不提自己过得好不好,我每天都在担心你吃不饱穿不暖,真是报喜不报忧。”莫尘敲了她一下,嗔怪道。
“我能有什么事呀?莫尘,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的!”李浪深听她这么说语调也软了下来,“倒是师父的身体如何了?我出门将近四月,都没回去看看你们,的确是我的过错。”
“你师父没事!吃嘛嘛香,你不用这么担心的。不过你究竟是怎么混进冲衡门的?沈寂听…是怎么被你说服的?”莫尘看向她,眼睛里有些许不确定的神色。
“他有他的想法,我有我的目的,我们达成了共识,他就让我进冲衡门了呗。”
“他…没有再同你讲点别的吗?”莫尘又继续试探地问她。
李浪深想到了刺杀张伯鉴当日沈寂听那些不着调的问题,却并未将此事告知莫尘,只是回道:“他能讲什么,我和他从前又不认识。倒是我在藏书阁中找到了能救师父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