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离开

嚣尘 宁措

沈寂听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那枚箭,本以为无事,谁知那暗箭当中竟又开了个小口,射出来一根小针。李浪深猛地后撤欲要避开小针,面纱却被小针牵动,从脸上扯了下来,露出了本身的容貌。

沈寂听忙将李浪深挡在怀中,可众人却早已看见了她的脸,皆倒吸了一口冷气。

徐松目眦欲裂,颤着手指指着她道:“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沈寂听见事情无法隐瞒,也不再摆着笑吟吟的表情,而是冷着一张脸,杀气涌现,将那箭重新按原路掷去,只听见一声闷哼,那暗算之人竟是立毙于当场。这一刻竟没人注意那人,而是皆震惊地死死盯着李浪深。

“你不是季琅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昔照语调也变得颤抖,众人仿佛见了鬼一般,面色惨白。

“义母竟也见过季琅么?”沈寂听忽然出言问道。

沈昔照这才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故作镇定地解释道:“我怎么会见过季琅…”

“那义母又怎么能确定她就是季琅?你的话,漏洞未免太多了些。”沈寂听也不想与他们多说什么,只是冷冷睨了她一眼。

“你是阿琅吗?”付石开也很是惊讶。这世间长得相似之人何其多,可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却从未有过,何况还是两个相距十万八千里的女子。

身后的秦醉生似乎也觉得诧异至极。

李浪深原本只以为自己与季琅只是些许相似,从不知自己与季琅竟相似到无法分辨的地步,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沈寂听见她有些怔忡,将外衣褪了下来披在了她的头上,刚好能遮住她的脸,低下头说道:“阿深,你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李浪深心头一暖,却有些不合时宜地轻笑出声。沈寂听没想到她竟能在这种时候笑出声来,一阵费解,还以为她是过于紧张才会如此。

没想到前几天还与自己置气的人,现在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还是与自己站在一边。

她却抬起头,拉住了沈寂听,朝他说道:“没事,刚好我也不想再戴这劳什子的面纱了,他们这么做正好叫我有机会一次性说清楚。”

她将他的外衣披在肩上,露出自己的脸,说道:“我并不是季琅,今日之前,我就连我与钧雷山庄季琅长相相似都不知,又怎么会是她。”

“可世上又怎会有两个人长得如此相像?就连身形高矮都相似,是不是太过古怪了些?”秦楚萼又说道。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那钧雷山庄季琅不是已经毁容了么?听说这件事由大家亲眼目睹,就算是恢复,又如何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诸位莫要开我的玩笑了。若是冲衡门不欢迎我,我还不如回春雨阁,起码不用受如此侮辱。”李浪深苦笑道。

“顾姑娘别走,我们冲衡门又怎会冤枉好人呢?你与季琅长相虽十分相似,可风格、性格却大相径庭,我相信你不是季琅。”付盛欢忙站出来说道。

“原来如今的武林就是靠群众压力迫使别人承认莫须有的罪名么?果然我还是适合呆在离合坞。真是没劲,浪费时间。”姜离合放下腿,看起来毫无兴致,抬腿就往来时的路先走了。

陆续又有人相信了李浪深的说辞,也找借口离开了此地,只有一些人还留在这里。

“如今我已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奈何诸位不相信我的令牌,非要将我贬作冒牌货,使用武力强行迫使我摘下面纱。我春雨阁虽只是小门小派,却也是不愿受这种气的,今日之事,绝不会就这么罢了,待来日我再向各位讨教。”李浪深依旧操着和气的嗓音,字里行间却满是威胁之意,提起裙摆也走了。

秦楚萼十分生气,还想拉住她理论一番,却被沈寂听截住了去路。

“寂听哥哥,事情不是这样的,她就是季琅,她骗了你骗了所有人!你怎么就是不明白我的苦心呢?”她声音里已经带了些哭腔,委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