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蒙混

嚣尘 宁措

“只有我们这有房了,”小二说道,“小姐若只是凑合一晚就赶快订下来吧,一会又该来人了。”

“那就把这两间都订了吧。”沈寂听走上前去,将钱付了,李浪深又接着说道:“我和少忧一间房,你和车夫大叔一间房。”

“谁是大叔啊!”车夫忽然嘶吼道,李浪深却并未理他,转身就要回房,沈寂听忽然也出言阻止。

“不行!”

“怎么不行了,”李浪深只好停下来问道。

“你不能和她一间房。”沈寂听指了指少忧,说道。

“她是女子,我也是,为何不能一间房?”李浪深有些莫名。

沈寂听忽然哽住了,思索了片刻,却拉住了车夫的衣服嗅了嗅,道:“你身上都有异味了,莫非三天没有沐浴?”

“说得好像你们洗澡了一样,”车夫斜睨了他一眼,似乎已经看破了他拙劣的借口。

“你是不是连擦拭都没有?”沈寂听不死心,又继续问道。

“就是啊,”车夫将手伸进衣服里,搓了搓,露出一个痞笑:“老子一个大老爷们,洗什么澡,这会将我的男子气概洗掉,你赔得起吗?”

他一定是跟莫尘学的,李浪深心想。

沈寂听见他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也懒得和他纠缠,转向李浪深:“阿深,你看他连擦身都省了,我要是和他一间房,还不把我搞臭了?我不,我要和你睡。”

“你真的相信?”李浪深无奈道,“我们就住这一晚,接下来都是要赶路的,两人一间,正好能好好休息,也能互相照应。”

“阿深…”沈寂听仍旧不死心,可怜巴巴地盯着李浪深。

她却十分冷酷:“说好了的,两人一间,不睡可以去马厩,我问问小二还能不能再加一个你。”

沈寂听终于不说话了。

那车夫哂笑一声,似乎在嘲讽他被李浪深拿捏的样子。

沈寂听只好认命,和车夫一起提着行李往楼上走。少忧正拉着李浪深说着什么,时不时还传来嬉笑声,沈寂听表情变得有些冷凝。

“这个少忧…你们何时带回来的?”车夫双手正提着东西,只能一抬下巴朝她一点,看向沈寂听问道。

“阿深刚到冲衡门时,我与她出门采买救下的。”沈寂听并未说许多。

车夫定定地看着少忧的背影,眼睛微微眯起,笑道:“你们真是捡了个祸害回来。”

沈寂听知道姜离合平日虽不着调,却十分靠得住,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少忧一定有问题。

“我与阿深也曾这般猜想,可她隐藏得很好,叫我不容易找出破绽,也不便赶她。”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们要去的钧雷山庄此时早已是一片废墟,要做什么不是十分简单?到时我直接将她打晕了事,我们直接走人,不必管她。”姜离合说道。

“怕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沈寂听却对这样的方法不甚满意。

“也对。”姜离合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毕竟到钧雷山庄还有一大截路,谅她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沈寂听点了点头,也同意了姜离合的看法。

夜半时分,客栈当中大部分人都已经休息了,蛐蛐声也开始此起彼伏。

少忧在里间已经睡下,李浪深也刚刚沐浴完毕,准备歇息。街道上却忽然灯火通明,脚步声、呼喊声传来,惊扰了守在院子里的狗。

李浪深也早已察觉,习惯性地将身子贴在窗边,听着动静。这些脚步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杂乱无章地来到了客栈门口。

敲门声在脚步声戛然而止时响起:“官府捉拿要犯,开门!”

他们稍等了一会,见没人应答,便准备破门而入。小二刚好开门,被这群拿着火把的官兵吓了一跳:“各位爷,这是怎么啦?”

“有人行刺刺史大人,我们正在抓捕,他却进了你们客栈,”为首的官兵冷道,“开门!”

那小二还欲再说,官兵却根本不等他开口,一脚踢向开了个缝的大门,小二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飞了出去。那可怜的小二被磕掉了几颗牙,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们,却不敢发一言。官兵们便旁若无人地展开了搜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