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愧意

嚣尘 宁措

只有那孩童不更事的歌谣与三人无关,那脏兮兮的小乞丐只是混进孩子当中,意图抢走两人的荷包而已。

李浪深看着二人,心里好笑。

“既然人齐了,车马也备好了,就启程吧,别站在这里磨磨唧唧的。”姜离合在一旁站的腿都麻了,看着他们四个没好气地说道。

四人这才收敛些,纷纷上了马车,红翊也满脸嫌弃的单手将付盛欢扶了上去。

借阴坐在马车外,鼓捣着一些瓶瓶罐罐,拿着面破烂不堪的镜子往脸上贴着什么。

沈寂听就坐在他身旁牵着马,时不时偏头看他一眼,似乎有些好奇。

过了好一会,借阴收起了手里的铜镜,转过身朝沈寂听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沈寂听又偏头一看,吓得差点从马上翻下去。

“你这是作甚?”沈寂听满脸嫌弃地看着他的脸。

“我化得不好吗?”借阴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问道:“你看这大胡子多有男子气概,这黝黑的皮肤多阳光帅气,再看这浓密的眉毛…”他每说一句,就往沈寂听那边靠一点。

沈寂听似乎忍无可忍,朝他比了个‘停’的手势,将他挡在前面,表情十分难看:“这些也就算了,你鼻子旁边那颗长了毛的痣又是怎么说?”

“这个呀,”借阴缩了缩脖子挤眉弄眼,揪住那根毛道:“这个能凸显出…”

沈寂听静静地看着他,似乎在看他能编出什么花来。

借阴被他的眼神一盯,终于泄气道:“我毛发旺盛。”

沈寂听白了他一眼,转过去继续赶路。

“哎哎哎,你可别不当这根毛是毛啊!虽然它只有一根,但是它可敌千军万马!不要看扁了它!”

“我看它挺弯的。”沈寂听一眼也不想看他。

“你懂个屁!这可是我的大作!我从你的眼神里看出了你对它的鄙夷,快给这根毛道歉!”

“你是不是有病!老子为什么要跟一根毛道歉!”

只有车里的小翎和李浪深听着外面两人的奇怪聊天内容大眼瞪小眼。

“他这人…挺不着调的,你别在意。”小翎抱歉地笑了笑,似乎十分尴尬。

“没事,我早就见怪不怪了。”李浪深也报以一笑。

小翎也再回她一笑。

气氛十分凝滞,李浪深实在忍不住想破解一下这个场面,就又说:“他是个好人。”

车轮在路上拉开了蜿蜒的痕迹。

衡州冲衡门总部,沈昔照正在花园当中喂鸟,一名侍女来到近前向她汇报。

“夫人,红翊传来消息,沈寂听与顾鸢等人正准备前往晚香楼。”

“晚香楼?沈寂听去那作甚?”沈昔照听后,有些奇怪地直起了身子,狐疑道:“难不成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说是去历练,却带着季琅先去了钧雷山庄,现在又去了表哥哪里,他究竟想干什么?以我对沈寂听的了解,他绝不会对表哥动手,可季琅此人,我却并不知脾性。你快传信给表哥,叫他千万小心沈寂听身边的女子。”

那侍女点头应下了。

待他们行至晚香楼,已是六日后黄昏时分。几人将马车停好跟随晚香楼的小厮进了大门,那小厮似乎从未见过沈寂听,刚见面便没歇过嘴,似乎很是不怕生。

“沈少盟主,我家主人说你与你的朋友这几日会光临府上,可是一直在给您置办东西呢!少盟主这次前来,要住多久?”

沈寂听瞥了他一眼,冷淡答道:“看情况。”

“您是不知,大小姐可是等了您好久,挑了好久首饰珠宝!”小厮似乎并未看出他的不耐烦,而是继续说着,“少盟主怎么忽然来我们这了?”

“怎么,不欢迎?”沈寂听忽然停下了脚步,面上依旧看不出喜怒。

“怎么会呢!”一个温和的声音忽然冒了出来。众人偏头一看,只见秦醉生就站在内院门口,笑脸盈盈地迎着众人。

“秦伯伯,”沈寂听与他对视一眼,却在心底暗暗打量着他,“寂听冒昧前来,还望秦伯伯莫要怪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