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盛欢眼睛亮亮的,点了点头。
“那就都回去歇着吧,养足精神,等晚上再行动。”
付盛欢与红翊准备动身,却发现对那接头人没有丝毫头绪,也不知该如何查起。
“这怎么办…”他有些不知所措。
从前的事都是依靠付石开与沈寂听,少有叫他自己亲自动手的情况,所以他总是玩玩闹闹,不将俗事放在心上,万事就图一乐。
可真的到了需要他去做时,他却对这些事无从下手。
“晚香楼中,与秦醉生走得最近的下属是这里的管家,楼里许多事务都是他在管理,或许我们可以从他身上下手。”红翊瞥了他一眼,少有的没有嘲笑他,说出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付盛欢心中的迷雾被红翊的提醒拨开了,着急忙慌地说道。
二人找到了晚香楼的总管,站在一旁远远地观察着这个人。
“此人就是这里的管家,秦扬,跟在秦醉生身边二十几载,对他忠心耿耿,一直负责晚香楼采办钱财等事,与外帮接触也是他负责。”红翊盯着那人,仿佛在看一只猎物。
“他今天会出去吗?我们要跟着他们吗?”付盛欢偏头问道。
“我哪知道。”红翊摇了摇头,似乎很费解付盛欢为何会问这种问题,“上去一探便知。”
她率先走上前去,站到秦扬近前,朝他扬起一个温柔的笑:“敢问您是否就是秦总管?”
秦扬只看见一个红衣美人来到眼前,一举一动皆是顾盼生姿,柔媚灵动,看得他眼都直了,忙应道:“我就是。这位姑娘可有何事?”
“我是冲衡门付少爷的侍女,这位便是我们少爷了。”她向秦扬介绍道,“我们少爷初来鄂州,对这里的风土人情还不甚了解,想出去走走。可这天气却十分炎热,也不知晓哪里有租借车马的铺子,就想请总管帮个忙,借我们架马车一用,可好?”
“自然可以!”秦扬忙不迭答应,“正巧我们也要出府,不如付公子与姑娘就搭我们的马车与我们一起出去,到时再分开,如何?”
“多谢总管。”红翊朝他又是一笑。
一路上秦扬拉着红翊谈天说地,对她颇为殷勤,几乎快到了相见恨晚的地步。
“姑娘你家乡在哪?我听姑娘口音似乎不像是中原人?”秦扬坐得离红翊十分近,套近乎道。
“我确实不是中原人,早些年随着父母来到了衡州,便在那里安了家,没再回去过。”红翊十分反感他的动作,心下冷然,面上却还与他周旋。
“姑娘又是因何缘故去到了冲衡门?”他仍不依不饶地问着。
“我父母与付盟主是故交,出了些事,便将我托付给了他。”红翊不着痕迹地往一旁让了让。
哪知这人又恬不知耻地朝她靠了靠:“你父母将你托付给付盟主,他就叫你做一个侍女?”
正巧此时车停住了,外面赶车的人冲秦扬说道:“秦总管,我们已经到了城内。”
“知道了,”秦扬心里冒火,还想拉着红翊说话,付盛欢却猛地支起了身子。外面的小厮还未停稳车马,被车里的动静吓了一跳,差点人仰马翻。
秦扬正要趁机抓住红翊的手,忽然被这一动静影响,脑袋猛地砸在了马车壁上,发出了一声巨响。
“娘的,会不会驾车!”他缓过神来,揉着发晕的脑袋骂道。
“秦管家,我和我的侍女就先走了,你们路上小心。”付盛欢朝他敷衍地咧了咧嘴,一把拉过红翊跳下了车。
“哎哎…”只剩下马车上的秦扬龇牙咧嘴地揉着头,咕哝道:“走这么急作甚。”
红翊面上毫无表情,任由自己被付盛欢拉着往闹市里去。
“怎么跑这么快。”她问。
“不跑这么快,还等着被那腌臜玩意儿揩油啊?”付盛欢看起来很是生气,脚下生风,自顾自走得飞快。
红翊就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却能在脑海中勾勒出他气呼呼的样子,鼓起的腮帮和红通通的脸颊,这么一想,竟觉得他可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