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你先激我,我又怎么会骗你。”沈寂听笑嘻嘻地反搂住她,在她身上蹭蹭。
李浪深也没打算与他较真,只白了他一眼。
“阿深,秦楚萼…最后怎么样了?”沈寂听也不再闹了,敛下神色玩着李浪深的手指,又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她…”她摊开手掌,将那枚彩石展示给沈寂听。“她在你们来时就已经不行了,这就是她…最后的模样。”
“若不是秦醉生杀孽太重,她不会死的。”沈寂听伸出手摸了摸那枚石头,轻道。
“我潜入她的闺房,亲眼看见她喝下了一种药。”李浪深似在自责,“明明我可以阻止她,但是我却因为怀疑没有提早出手。她是自杀的。”
“可是你明明告诉秦醉生…”沈寂听有些惊讶。在他看来,若是秦楚萼自杀,李浪深一定会告诉秦醉生,可是她没有。
“是啊。她叫我不要和秦醉生说这件事,不想叫秦醉生再自责,我也只是全了她的想法罢了。若是人死之后能够往生,真有奈何桥这一说,便叫他们相见时再分辨吧。”
“阿深真是善良。若是我,必会叫他在绝望愧疚当中死去。”沈寂听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里带着执着的杀意。
“你呀。”李浪深却叹了口气,“人这一辈子有多少怨,多少仇?深仇大恨且先不提,活着已经十分艰难,若是你连这最后的请求都不愿成全,未免太没意思。我自认还没冷血到那个地步,谁叫我的心还会跳呢。”
“且放他死的舒心些吧。”
“叫他稀里糊涂地死去,也不知是慈悲还是残忍。”沈寂听似有感触,也喟叹一声。
“好啦。我们就别在这操心了。”李浪深笑了笑,“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你不是还要继续找东西吗,不找了?”沈寂听侧目问道。
“暂时不找了。谁叫我摊上了你?”李浪深瞒下了心事,和他打趣。
“什么叫摊上了我?”沈寂听有些好笑,“我是煎饼吗?”
“你赖上了我。”李浪深换了个说辞。
“我是癞皮狗,还是癞□□?”沈寂听自己都笑了。
“好好好,你和我在一起。”李浪深无奈道,“一直这么奔波劳累,叫你和我一起受罪了。”
“不受罪。我巴不得整日和你在一起,就是苦点累点,也是情愿的。”沈寂听笑得很温柔。“阿深,你还记得之前的约定吗?”
“记得。”李浪深终于没再逃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我们就回冲衡门吧,正好带你去看看。”沈寂听靠回她的肩上,阖上双眼。
“好。”李浪深已经有些不忍心看他。
时隔五年,她拾起记忆后回想钧雷山庄之事,才终于不再怪罪沈寂听。他最多吃了那枚解毒丹药,误了季尧生救治时间,却不是山庄毁灭的根本原因。
细想那日几人的谈话,分明就是知晓她的位置,故意说与她听,叫她与沈寂听离心。那时的她过于单纯,竟没想过这种种原因,一头栽进陷阱当中,成了各门派甚至是封芍权术的牺牲品。曾经的她还以为自己是全了正道,殊不知却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说到底,那时的她只是把自己能力低下,无法替钧雷山庄众人报仇的恨意发泄在沈寂听身上罢了。
若是能与他再多待一阵,弥补这么多年的缺憾,也算是了了她一桩心愿。这之后,任是构陷暗杀,刁难辱骂,她也会选择真正正面对抗,绝不会像曾经那样懦弱逃避,自刎以证清白。
她凭什么要看别人的脸色,证明给别人看呢?
到那时再替父亲,替哥哥,替钧雷山庄各位报仇雪恨,众人的在天之灵,也算是能安息了。
她只求再和沈寂听纠缠多些时日,最后再为自己自私这一次。
“去哪?”姜离合拉开门帘,探头进来问道。
“衡州冲衡门。”李浪深道。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付盛欢以为自己已经死了。明明是烈阳似火,他却只觉得寒温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