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空气没有家里好,”付盛欢嘟囔,“但是外面吃的比家里好吃,人也比家里有意思,有趣得紧。”他猛然想起自己那不知真假的梦,看了一眼付石开,不说话了。
“我看啊,外面的屁都比家里面香!”他骂道。
沈寂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向他汇报:“义父,我们在外历练之时,发现了许多异常。”
“哦?”付石开正色。
“我们去了扬州一趟,被徐松的人追杀。”他知道行程瞒不过付石开,便选择和盘托出,“他们将我们逼上了钧雷山庄,我们又遇到了一些人。”
沈寂听并未将卫滟棠之事告知他。
“什么人?”
“应该是朝廷的人。”沈寂听直截了当地回道。
付石开表情一变,却还是稳住了,反问沈寂听:“你是否确定他们的身份?”
“确定,但我没有证据。”沈寂听默了片刻,“当日追杀我们的船上已经有了青鲨帮的标志,朝廷的人更是穿着甲胄,雕着封芍的暗纹,做不得假。”
“若是有人故意冒充,迷惑你的视线呢?”他又反问。
“我常年与朝廷的人查案追凶,熟识这些标志,不会认错。”沈寂听知道他的意思,却还是不愿松口。
付石开的意思,无非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这事涉及李浪深和当年山庄旧事,又怎能姑息?
付石开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反驳,示意他继续。
“还有一事,晚香楼没了。”他仔细斟酌词语,却不知如何形容秦醉生献祭般的行为。
“没了?什么意思?”付石开有些着急,蹙着眉问。
“秦醉生听信偏方,用整个晚香楼献祭,杀了所有人。”他平静道,“楚楚也死了。”
“你是说晚香楼覆灭了?”付石开震惊道。
“正是。晚香楼无一人幸免,就连秦醉生都死了。”沈寂听回道,他抬起头观察着付石开的表情:“同时,我查到当年钧雷山庄覆灭之事乃是阴谋,有人在幕后推动事情走势。”
付石开却没有说话。
沈寂听于是自顾自地继续说着:“钧雷山庄之事与晚香楼之事乃是同样的人所为,那人是…”
“行了,”付石开却忽然抬手示意他停下,疲惫地揉着眉:“这件事,以后再说,至于晚香楼之事我自会处理。你与盛欢先回去休息,带着朋友们好好玩玩。”
“可是…”沈寂听还要再说,付石开却是直接站了起来,开始赶人:“回去吧,我还要处理山庄事务。”
付盛欢见付石开似乎十分避讳这些事,感觉到两人气氛开始紧张,忙打哈哈:“哎呀哥,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等义父忙完了再说也不迟嘛。”
沈寂听此时已经明白了付石开的立场。
他可能早就知道钧雷山庄的事乃是人为,甚至知晓了此事是谁造成的。一句‘当年的事是沈昔照和秦醉生联手造成的’硬是没说出口,被付石开强行塞了回去,不让他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义父是不是早就知晓当年之事的真相?”沈寂听很不甘,原本决定与付石开锋芒相避,此时却是忍无可忍选择与之争锋。他昂着首,第一次真正将自己的棱角展露给眼前人:“莫不是义父想要包庇此人,抑或是你也在当年的事中赚取过红利?”
付石开听罢,将手中笔‘啪’的一声掷在了案上,冷着脸肃道:“胡说什么!”
“哥,少说两句吧。”付盛欢也不知今日的沈寂听究竟是怎么了,忙劝阻他。
可他却还是分毫不让地继续顶嘴:“为何不让我将话说完?是不是我说了,你就不能再对她做的脏事视若无睹了?”
“住口!”付石开暴喝一声,面上青筋乍现,似是气极,“滚回自己房间去!再给我口无遮拦,别逼我重罚你。”
“看来你还是更在意你自己。”沈寂听似是十分失望,长吁了一口气,撇开了眼,大步跨出了厅门。
“你也给我滚出去!”付石开瞪了付盛欢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