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召集

嚣尘 宁措

沈寂听二话不说,拉过两人脑袋对撞,像丢破抹布那样将他们丢开了去,另一个还不放弃,刚要回击却被沈寂听一拳打淤了眼眶,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他拾起地上的饼子,轻轻递给她,关心问道:“婆婆没事吧?”

那老妪摇了摇头,咧开了嘴露出了几颗牙。

沈寂听悄悄塞了几锭银子在她的饼子旁,站起来就要走。老妪却拉住了他,递了几块饼过去:“有位绿衣服小贵人在湖心等你。”

“多谢。”沈寂听有些惊讶,接过饼子往湖边而去。

这里聚集了许多人,都蹲在湖边放着河灯,根本没注意到沈寂听。他四处寻找,只见远处有个船家,用斗笠盖着脑袋,似乎在睡觉。

“船家可摆渡?”他来到船家身边问道。

“渡。”那人却没有摘下斗笠的意思。

沈寂听掏出了一些碎银,递给了他,那人却没接。

“我还未吃晚饭,没什么力气。你不如过会再来?”那人掀开斗笠一角,斜着眼看向他。

“我这里有些烧饼,正好可以垫垫。”沈寂听急着找李浪深,也没在意他无礼的举动。

“这是巷子里陈婆婆的饼子吧?”船家接过饼子宝贝道,“她做的饼子味道可是一绝。”

“现在能走了吗?”

那人啃着饼,偏头看了沈寂听一眼,似乎很不情愿:“可以了,上船吧。现在的年轻人…”

水波荡漾,远处的嬉笑打闹声逐渐远了,河灯的光芒也慢慢黯淡了,只能看见细小的光晕透过雾传来。前面楼阁的影子逐渐近了,重重叠叠,好似海外仙山。

船在靠岸前夕便已经停了下来,往后退了些许。沈寂听跨过船沿,走上了人工岛上的石梯。

路边石灯照亮枝丫,浓雾绵绵,似真似幻。石梯尽头的琉璃玉楼恰时出现,隐约有个女子的身影忽隐忽现。

“阿深?”沈寂听试探地喊了两句,“别闹了。”

他走上石梯。只见那琉璃楼房建在水榭之上,荷花早已凋谢,只剩下火红的枫叶与翠绿的瓦片映衬,显得十分神秘。瀑布四溅,潭中有些金色鲤鱼时不时跃出水面,月的倒影砸碎在水中。李浪深就坐在楼边小厅当中,抬着酒杯看向远处烟波。

沈寂听走上前去,似乎生了气:“你为何不在那等我,独自跑了?”

李浪深却不答,只是笑了笑:“你看这里怎么样?”

沈寂听不吃她这一套,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好啦。”李浪深拉过他,笑得温柔:“不是你说晚香楼之事一了,就要告诉我事情吗?怎么,不记得了?”

“怎么会不记得,”沈寂听叹了口气,拉住了她的手,“这一天,我期盼很久了。”

“天有些冷了,我们进去再说。”她回握住沈寂听的手,将他带到了房间当中。屋内早已燃起了熏香,蜡烛也已点燃,在微风中左右摇曳着,将屋内照得明朗起来。

沈寂听闻到这熏香不由眉头微皱,看见李浪深似乎十分有兴致,也没说什么,毕竟这是她费心给他准备的惊喜。

李浪深走进屋,靠在了床头软枕上,盯着房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沈寂听也学着她靠在她身边,却是在看她。

“沈寂听,”李浪深忽然开口,“我想听听你的过去,可以吗?”

“没什么可说的,都是一堆烂账,说出来会叫阿深不开心。”他轻舒一口气。

“不会。能了解你,我很开心。”李浪深爬了起来,撑着腮也看向沈寂听。

“我曾经是暗珏培养的杀手,后来被霁月阁买去,又去了钧雷山庄,最后成了昭心盟的少盟主。”他平躺着身子,言简意赅道。

“什么啊,”李浪深揶揄道,“什么都说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你被霁月阁的谁买去了呀?”

“你也知道的。”

“沈昔照?”李浪深有些莫名,“她不是和你义父成亲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