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陡然窜起一股愧疚,秦雪柔下意识地道起歉来,“伯母,对不起!”
“对什么不起,你为我们蓝家做事,我还要谢谢你呢。”冯芝华又是稍作停顿,“对了,既然都要和阿隽结婚了,你那称呼,也改改吧。免得人家说我们蓝家的媳妇连最基本的称呼都不懂!”
她……她这是正式承认了自己吗?尽管那语气有点儿责备,但秦雪柔听着,还是感到无比的欢欣,早前,冯芝华尽管不再反对婚事,却从不正面承认过,今天可谓头一遭。秦雪柔忍不住眼笑眉开,“谢谢妈!还有,结婚后,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当个好妻子和好媳妇!”
那边先是一阵沉默,再次传来冯芝华的声音时,略显不自在,“你注意身体,办完事尽快回来!”
“嗯,我知道,您也多多保重!晚安,妈——”
“晚安!”
电话已经挂断,秦雪柔绝色的容颜笑意依然荡漾,她轻轻迈动脚步,踩着细沙朝岸边走。
同一时间,距离她不远处,云赫悄然站立,回荡耳边的全是她刚才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唇角微微一扯,勾勒出一抹凄然和伤悲。而后,他抬头,望向暗淡的夜空,心里头的决定,更加坚固起来,转身进屋。
月亮已经爬上正空,秦雪柔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屋里,一股酒气首先扑鼻而来,令她柳眉蹙起。只是稍微地顿了顿,准备继续迈步。
“慢着!”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伴随着一阵有力的脚步声,云赫已经走到她的面前,手里端着两杯酒。
他满面涨红,眸色混浊,看来,喝了不少。
“来,把它喝掉!”他把其中一杯递给她。
看着那殷红色的液体,秦雪柔并没立即接过。
“怎么?怕我在里面下毒?”云赫薄唇一扯。
下毒?她倒没有想过是毒,只不过……担心有异。
“距离7天还剩1天,今晚,是最后一个夜晚,来,喝了它,明天过后,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了断,会吗?他说真的?他真的肯放手?秦雪柔继续慎重地看着酒杯里面的酒,慢慢觉得它不再那么诡异,也罢,他要是真的想耍花样,也不会等到今天!于是,她伸手接过,一口气把它喝掉,“从明天起,我们形同陌路!”
酒杯直接滑落到地毯上,秦雪柔没再瞧他一眼,径直走向卧室,自然没有发现,背后那对幽邃的黑眸泛着诡异的精芒。
由于中午洗过澡,故她今晚只是随意冲洗一下,在床躺下之后,她忍不住开始幻想着美好的未来,可是想着想着,她忽觉到身体的变异。
好热,浑身像是被火烧似的,难以形容的灼痛,现在已是8月份,自己才洗过澡,怎么还会这么热?于是,她打开空调,还把温度调到最低,身体明明冷得发抖,她的内心,却是难以形容的骚热。
怎么会这样,到底怎么回事!基于与云赫同处一室,她不穿正规的睡衣,而是上身T—恤,下身牛仔短裤。毫无意识地,她把T—恤撩起。
正好这时,云赫推门而进。
心头不知名的一颤,她赶忙把T—恤放了下来。
看到她那模样,加上时间的推算,云赫知道药力在她体内发作了,眸色猛地一沉,诡异泛泛。一会,走到她的身边,问得耐人寻味,“是不是……感觉很热?”
秦雪柔美目陡然一瞪,他……他怎么知道!莫非是……
“你……给我吃了什么?”秦雪柔质问出来。
相较于她的慌乱张皇,云赫却是格外的淡定,“不就是酒吗?38度的红酒!”
红酒?如果真的是红酒,自己怎么会这样!
“原来,你对酒精敏感!”敏感二字,云赫发音十分暧昧,俊邪的面容更是鬼魅无比。
对酒精敏感?见鬼去吧!自己又不是头一次喝酒,自从加入蓝氏,也曾因应酬喝过几杯,根本没出现过现在这种反应,一定是这该死的混蛋在酒里加了什么!
“乖,我来帮你脱掉衣服!”云赫已经坐在床上,大手朝她衣襟口探去。
轻轻一个触碰,让秦雪柔浑身汗毛竖起,天,自己怎么会对他的触碰产生这样的感应。他要帮自己脱衣服,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拒绝,可实际上,自己竟然……内心有个渴望,渴望他为自己脱去衣服,全部脱掉!
是药!迅猛的,脑海闪过这个可怕的名词!果然是他搞的鬼,像六年前一样,他想借用媚药折磨自己!
T—恤已经从身上剥落……
“滚开,不准碰我!”秦雪柔奋起挣扎,殊不知……
“好美……柔柔……你好美……”
药性全部起效,秦雪柔此刻媚眼如丝,气息如兰,内心有个声音叫她做出拒绝,可惜,她无法照做,身体不听使唤。
云赫开始低下头,性感的薄唇吻住了她的樱红小嘴,火热地与她的舌头交缠,以灵活的舌头挑弄着她的感官世界。
秦雪柔先是一愣,随即自动……
宠溺地凝视着她迷醉的小脸,云赫长指经过她柔若无骨的腰身。
“柔柔,喜欢我这样对你吗?”
“宝贝,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云赫,现在要你的是赫,六年前,是你最爱且唯一的男人,现在也是。乖,唤我赫!”
紧紧咬着樱唇,秦雪柔柳眉拧起,最后,还是无法自控地低吟了出来,“嗯……赫……赫……”
她叫自己了!好难得一个呼唤!六年了,原来,自己期盼她的这声呼唤是这么久了。之前,也曾经爱过她几次,但都是在她不情愿的强迫情况下,故她根本不会这样叫自己。
秦雪柔又羞又恼。
“赫……”
“宝贝,爱我吗?”云赫邪魅地笑着,某段历史在重演。
“爱!”
“有多爱?”
“很爱很爱!”
“那记住,我叫云赫,是你唯一的男人,是你最爱的男人!”
平静过后,云赫翻了个身,将她抱在怀中,让她趴在他的胸口。他揽着她,抚摩着她光滑的裸背,满足地长吁了口气。怀里这个纤弱美丽的身体,每一次都带给他无尽的快乐与满足,他轻吻着她汗湿的额头,眼里尽是怜惜与呵护,结实的手指抚摸着她餍足的美丽睡颜,最后,满足地进入梦乡。
不同上次,秦雪柔这次在天还没亮就醒来。
长长的羽睫轻轻眨扑几下,她下意识地撑起手想要起来,却发现自己虚软得使不上一点力,全身上下好像散架了一样,酸痛无比,腿间的灼痛使她的记忆慢慢苏醒,倏地睁大眼──
即使是吃了媚药,她那时的理智却是清醒的,点点滴滴的记忆,全都回到脑海。
她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像个欲女似的,对他需索一次又一次的占有,把他压榨得一干二净,他却还是尽力满足她,没有丢下她自生自灭。
不过,那魔鬼巴不得这样吧?果然是那杯酒有问题,是他下的药,再一次用这种下三流的伎俩!
最后一个晚上,他打破了他的诺言!或许,他根本就没想过真的这样平平静静地与自己度完这七天吧!脑海猛地一道灵光闪过,秦雪柔迅速起身,仔细搜查周围,终于,让她看到一个迷你摄像机!
看清楚里面一幕幕的淫秽画面,秦雪柔更加羞愤难堪,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勇气往下看,于是用力一按,把摄像机关掉。
该死,难道他又想将自己搞得身败名裂?为了阻止自己和蓝隽结婚,他不惜用同样的手段来陷害自己?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秦雪柔感觉说不出的愤怒,可以的话,她真想就这么送他归西。
费了好大劲力,她按住怒气。哼,这次,她再也不会让他得逞,再也不会让他伤害自己,而且,自己要给出回击,这个摄像机里面的景象,足够把他送进监狱了!
迅速穿好衣服,她把摄像机收起,带上他早就还给她的护照,留下一封书信,天还没亮就直奔马累机场。
“柔柔,今晚我好开心,你又爱上我了,一切感觉似乎回到了六年前,我不用再弄录像带了,以后有你在我身边,我无需承受孤寂和空虚的折磨……”喝了酒,加上昨晚一夜欢爱几乎耗尽了云赫全部的体力,一直在温柔乡中做着梦,彻底醒来的时候,已是中午。
长臂下意识地往右边伸,却扑了一个空,他立即睁开眼眸,旁边,空荡荡的,早已经不见她的人影。
莫非……她在厨房为自己弄早餐?可怜的他,还没从“美梦中”清醒。捞起裤穿上,他直接来到厨房,失望地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这丫头,到哪去了?她应该跟自己一样,很累的,为什么不多睡一会,跑起来干嘛了呢。心里带着宠溺甜蜜的责备,他慢悠悠地走遍了整个屋子,可惜,每一个角落都是静悄悄的一片。
随着意志越来越清晰,他慢慢意识到一些事,面色大变,快速跑回到卧室,首先见到压在浅紫色台灯下的纸条:
云赫,你这魔鬼,除了这种下三流的卑鄙手段,你还会什么?我说过,我也有我应该关爱与呵护的人,所以,这次你休想奸计再得逞!是时候,你要为你无耻的罪行付出代价!
是她留的!心中大大的震颤,他拿起台灯,却再也找不到安装在里面的摄像机,然后他还发现,她的护照不见!
她,觉察且破坏了自己的计划!除了这种下三流的卑鄙手段你还会什么!这次你休想奸计再得逞!难道……她已经知道六年前的视频真相?她怎么知道的?林曼妮告诉她的?还有,她认为自己这次这样做的目的跟六年前一样,想利用这个带子来破坏她和蓝隽?所以,她带录像带去揭发自己,不惜冒着这私隐的一幕呈现给别人的危险?
恐慌懊恼在心中爆炸开来,夹杂着一个接一个的震惊。颤抖着手,他迅速拨打机师麦克的电话。该死的,他要阻止她,阻止这个自作聪明的小笨蛋。
可惜,老天爷仿佛要惩罚他,竟然得到麦克这样的禀告,“先生,半个小时前,马尔代夫附近的一座火山爆发,天空聚集过量火山灰,导致所有航班取消,直升机也无法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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