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赫不答,反问,“你认为呢?”
这,简直把秦雪柔气晕,索性用行动来表示她的不悦和羞恼,再次去推他,“你给我出去!别弄脏我的床!”
云赫自然不会依她,接住她的手,在她鼻尖轻轻一刮,“你呀,果然是个醋坛子!”
“什么醋坛子,等我哪天脱光衣服躺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时候,我看你还能淡定不!哼!”秦雪柔小嘴撅得挺高。
“好了,好了,我跟你坦白了。我和她没做过,我那个地方,还是只属于你的!”
“可是……”
“听过拍电影床戏的时候借位情况不?那天,我和michelle就是那么一回事!”
秦雪柔总算略微舒心,但又马上陷入另一回吃醋中,“才不是,以前那些女人呢?你敢说她们都没见过!”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云赫翻了翻白眼,不知不觉中与她耍起了嘴皮,而后,再次搂住她,“好了,不管我以前怎样,现在和以后我都只属于你,嗯?”
秦雪柔心里甜滋滋的,可还是忍不住在他胸前又使劲地捶了一下,嗔怒着,“你呀,竟然想出那样的馊主意,就不怕会失去我?”
“为了你的安全,我宁愿你恨我,甚至这辈子也不原谅我,不肯回到我的身边。只要,你别有生命危险!不过,我还是坚信你不会就此离开我!”云赫俊颜已经严肃认真起来。
“你就这么笃定!”秦雪柔又是一个藐嘴,同时眼中泪花可见,心头起伏澎湃。
“因为我们是天生的一对!”云赫说罢,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再一次吻住她,同时,大手没有闲着,开始在她身上游走起来。
秦雪柔便也没有抗拒,任他一路侵袭着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到了彼此都气喘吁吁的时候,早已除去全身衣物的云赫突然把她的头往下按。
这下,秦雪柔起挣扎了。
云赫欲抱怨,却猛见她主动脱去裤子,先是一愣后,随即又惊又喜,“柔柔,难道你……你可以……”
秦雪柔暂停,眼神哀怨地娇嗔,“还记得你那天说过的话吗?你说我不能满足你,所以要找其他女人。”
“呃——”云赫一阵懊恼,他就知道,她不会轻易放下那件事,可他想不到她会在这种情况下算账。
抓住她的手,先是放在嘴里一咬,他再度呈现认真与严肃,“柔柔,对不起,那时为了逼真,我只好那样。我明明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会对你出言不逊,其实那天看着你痛苦,我比你更痛苦,恨不得立刻告诉你,那些都不是真话,都是我编造的,这辈子除了你,我对其他女人提不起兴趣,就算你真的无法爱爱,我也不会嫌弃你,依然会继续疼爱深爱你!”
随着他的话,秦雪柔脑海追忆到了那令人痛苦万分的一幕,痛定思痛,整个脸庞都暗淡哀伤了下来。
继而,她目光转到他胸前,停留在他胸口的那个新疤痕上,再一次抚摸着,“当时很疼吧?”
“虽然你说过会刺我一刀,而我也做好了准备,到了你真的刺进去的时候,我还是非常的震惊。不过,同时也很欣然,如果这样能够舒缓你内心的痛,那么,我愿意被你刺中!”
“笨蛋,凭你的能力,你大可以躲开的,为什么不躲?万一真的被我刺中要害,你岂不是……”一想起自己出手要是偏了一下而刺死他,秦雪柔便感到不寒而栗,为自己的冲动捏了一把汗!
“我已做好准备,不会出事的!”云赫轻抚着她紧拧的眉头。见她美眸露出困惑,于是接着解释,“还记得有天夜晚,我来找你,问你如果我背叛了你,你会对我怎样,当时你毫不犹豫地说会一刀刺死我。所以,我事先叫医生在我胸口植入抵抗力强的晶片,还弄了一包血浆,就算你用了很大力,我也无生命危险,在医院躺了15天后伤口便恢复得差不多。”
随着他的述说,秦雪柔美目逐渐睁大,某天夜晚的情景慢慢浮上脑海,原来,那次不是梦,他真的来过。
“你怎么知道我吃了安眠药?会产生幻觉?”她问。
“你吃了安眠药?”云赫也瞠大眼睛,“其实那天接吻的时候,我通过口舌接触,将一种幻药送进你的嘴里,让你对当晚的情况发生模糊的感觉,以为那是一场梦!”
原来如此!
而云赫,再次搂住她,心疼又怜惜,“你为什么要吃安眠药?你夜晚睡不着,因为我没来找你?因为你看到我与Michelle在一起?”
“我当时真的伤透了心,除了想到你变心再也不要我,我根本想不出任何理由为你的‘失踪’而辩解。你呀,发生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我也想和你共同面对,可我又不敢冒险,故我只能那样做。其实,忍着不见你,我何尝不是痛苦万分。特别是看到你和蓝隽还有乐乐他们一起吃饭,我更伤心、更难过。原本属于我的权利,却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了,我无能为力,只能在暗处默默看着,黯然伤神。”想起那段时间的痛苦,云赫整个脸也不由得暗淡了下来。
秦雪柔抬眸,静静凝望着他,眼中尽是柔情蜜意。
一会,云赫也逐渐从过去的惆怅中出来,继续方才中断的欢愉。
他大手熟稔而快速地脱去她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
“乖,别怕,我会很温柔的!”云赫眼神幽暗,嗓音低沉,诱哄着她,待她慢慢放松后,他才继续。
结果是,他并没有如他所能承诺的温柔!
一场夹杂着痛苦和快乐的欢爱,几乎耗尽了秦雪柔的全部力气,她香汗淋淋,吐气如兰,身体酸痛乏力,软绵绵地趴在他同样是汗水淋漓的身躯上,芊芊玉指毫不客气地擢着他精壮光裸的胸膛,“又说会温柔,简直就是一匹凶猛的饿狼!”
“你怎么知道?我可是饿了很久了!”云赫邪恶地揶揄了一句。任她不疼不痒地擢着,一脸餍足地舒着气,憋了这么久总算纾解出来,真是爽极了。
若非考虑到她身体刚恢复,且考虑到自己不能久留,他才不打算这么快就放过她。
想罢,他再次收紧手臂,让她的身体与自己贴得密不透风,“柔柔,等我将李岚解决后,我一定要和你呆在床上几天几夜,让你好好补偿我!”
秦雪柔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由得再次羞红了脸,“你就想!”
“难道你不想?”云赫又是抓起她圆润白皙的手指,放进嘴中。不知几时开始,他喜欢学着她那样,将对方的手指放在嘴里,表示一种爱。
秦雪柔再给他一个羞恼的瞟视,把话题转到正事上,“对了,你准备怎么对付李岚?你真的有把握吗?”
云赫沉吟一下,点头,将自己与黑盟组织右翼派的合作计划告诉她,然后,做出叮嘱,“接下来你别与她接触太频繁,虽然她现在不会动你,但我还是会派人继续暗中保护你们。记住,一切以安全为重,我能应付的!”
秦雪柔乖乖地点头,美目痴望着他,“接下来我们又要很久才能见面了是吗?”
看着她眼中的不舍和眷恋,云赫既欣然,又不舍,他何尝不是想时刻跟她在一起!可惜,事情还没有完成,就连现在,他即便再不愿意,也得起床。
“你要走了?”秦雪柔跟着翻身坐起,不去遐顾自己身无寸缕。
云赫用最快的速度穿戴整齐,最后,俯身在她额前落下一记深情无比的吻,“我会尽快把事情解决。对了,别再胡思乱想,不管你见到什么,你都要记住,我永远爱你,只会爱你一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和儿子们将来能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为我们白头偕老而搏杀!你,一定要相信我!”
秦雪柔樱唇紧抿,重重地点了点头,拿起被子披在身上,送他出卧室,蹑手蹑脚地穿过静悄悄的客房,到了屋门口才停下。
“等我!”留下饱含深情的两个字,外加一个情意绵绵的凝视,云赫极力按住不舍,毅然走了出去,同时,为她关上屋门。
“总裁,你总算出来了!”乔装中的大雄赶忙迎上,紧张中透着欣喜。原来,他一直在外面把风,等了足足2个小时。
云赫不语,一起走进楼梯间,从大雄手中接过衣物,很快地,他也变成了另一个人。
“总裁,你心情似乎不错哦。对了,雪柔小姐还好吧?你今天还是趁她熟睡中见她吗?”大雄继续自顾地讲着,语气趋向轻快。
云赫静默依旧,只不过,性感的薄唇微扬了起来,充斥在胸口的甜蜜似乎更多更满了。
一会,两人步出楼梯间,转为乘坐电梯,跟来时一样,安全离开了这栋大厦……
经过这一夜,秦雪柔心情得到了彻底的豁然开朗,全身细胞都洋溢着幸福和快乐,不过,免得被李岚发现,她只能在家中这般表现,一踏出屋门便又立即恢复了之前的哀怨和悲愤状。
或许是李岚相信她了吧,又或者是,李岚要集中精神反击云赫,她的安全仍没受到威胁。
云赫无法与她见面,但隔几天都会悄悄将一封信送到她的手中,满满的一页纸,说的都是柔情蜜语,字里行间倾注和代表着他对她的浓情深爱。
正是这些,陪她度过每一个孤寂难熬又充满挂念的夜晚。
秦父秦母尚不知道实情,只知她已从悲伤出来,于是大感欣慰欢喜之际也略觉好奇,但也不过问,他们认为,只要女儿恢复快乐就好,至于原因,无需去深究。
特别是这天,云赫来信告知,在国际刑警组织、黑盟右翼等人的协助下,他已经把李岚为首的黑盟左翼恶势力消除得七七八八,李岚如今力单势薄,估计不用几日就彻底被毁!
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陪了秦雪柔大半天,直至下午3点多钟的时候,她突然接到一通匿名电话!
李岚森冷阴沉的嗓音,透着电磁波邪恶地送入她的耳膜,“秦雪柔,想要你儿子完好无缺,立刻给我来城郊凤凰寨。”
娇颜陡然刷白,秦雪柔声音即刻起了颤抖,“你……你是什么意思?你把我儿子绑走了?你想对他们怎样?”
“他们暂时还没有事,但是,如果你不肯合作,我就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缺手断脚了!”
全身起了僵硬,秦雪柔语音拔高,气急败坏地叱喝,“李岚,你别乱来!”
“哼,不叫我伊莲了?”秦雪柔的改口,让李岚心中某个猜想更加得到确定,嗓音更加冷冽起来,“我给你一个小时,五点钟还是见不到你,我会先折断他们的手脚!”
“你……你不要乱来!我……我这就去……”秦雪柔说着,脑海一机灵,改口道,“对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我要先听听我儿子的声音!”
李岚一声冷笑,电话中沉寂了数秒后,传来了乐乐和嘉嘉的呼喊。
“妈咪,我和嘉嘉被上次那个坏女人抓走了,您快来救我们!”乐乐已经哭嚷出来。
嘉嘉则异常冷静,说的话恰好跟乐乐的相反,“妈咪,您不要上她的当,她不会对我们怎样的!”
秦雪柔听着,简直柔肠寸断,下意识地扯开嗓子,“乐乐,嘉嘉……”
“听到了吧?那别浪费时间了,五点钟之前你还不能到的话,就等着替他们收尸吧!还有,不准报警,否则……”李岚冷哼一下,挂了机。
“喂……喂……”对方已经传来嘟嘟作响,秦雪柔却还在急切呼唤,到了她也挂断电视话时,秦母来电了。
秦母在电话中的声音也是焦急万分,“小柔,乐乐和嘉嘉不见了!刚才我带他们在楼下的花园玩,我才转个眼,他们就不见了,我和你爸找遍了整个花园,都不见他们!小柔,他们有没有去找你……”
“妈,您别急,听我说,乐乐和嘉嘉,有可能……被人绑架了!我刚接到电话通知,我要去救他们!对了,你和爸先保密这件事,谁也不能讲,免得给嘉嘉和乐乐带来危险。还有,你们别担心,在家等我消息!”秦雪柔直接对母亲告知实情,没有时间多加解释,匆匆收线。
然后,拨打云赫那夜临走前留给她的电话,可惜,又是接不通!
他怎么老是这样!秦雪柔心急如焚,不禁暗暗骂了一句,又瞧瞧时间不早了,唯有拿起手袋,准备去赴约。
却惊见,蓝隽高大的身影伫立在她的办公室门口处。
“乐乐和嘉嘉被绑架了?是谁做的?”蓝隽问了出来,英俊的脸庞也尽显担忧和慌张,原来,他刚刚正好听到了秦雪柔对秦母说的话。
秦雪柔见状,便也不好隐瞒,如实告诉他,再说,这种情况下,她需要他的帮助。
果然,蓝隽听完后,二话不说,拉起她便往外走。
车子在平坦的道路上急速驰骋,蓝隽集中精神驾车,秦雪柔则不停地拨打云赫的电话,可惜结果与刚才一样,都是无法接通。
本来,她想打电话去公司找他,但又担心事情泄露出去,万一激怒了李岚,会给乐乐和嘉嘉带来危险。
“Jessica,别怕,我们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蓝隽于心不忍,出言安慰。
秦雪柔对他微微颌首,也是,有自己陪在他们身边,自己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
车子继续疾奔,终于赶在5点钟之前抵达李岚报出的地址。
空旷沉寂的废墟里面,李岚高挑的影子迎风而立,一身黑衣,更给秦雪柔带来一股紧张感。
“4点50分,比我给出的时间早10分钟抵达。不错不错!”李岚冷笑着,狐媚的眼睛瞅了一下蓝隽,视线再回到秦雪柔身上时,神态转为轻蔑和鄙夷,语气却难掩不愤和妒忌“看来,你的毁容和无性爱缺陷,对他根本没影响,这个傻蛋,还是这么为你!”
秦雪柔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直问出,“我儿子呢?”
“急什么?人还没齐呢!”李岚继续一副狂妄自大的样子,“不知道那魔鬼会不会也像蓝隽这个傻蛋一样,为了你而不顾一切?”
秦雪柔一听,心头猛地一个震颤,难道……李岚也通知云赫?可是……先是按住狐疑,她发出恳求,“李岚,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绑走我儿子?快放了他们,算我求你!”
李岚不语,只是神色复杂地睥睨着她。
“我们不是说好合作的吗?我儿子要是出啥意外,我们的合作计划就会失败,而你,也别想拿到赫集团的半点股份!”秦雪柔继续讲,可谓软硬兼施,什么办法都用上了,“李岚,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先告诉我,我们一起配合。你先放了我儿子,或者,起码让我见见他们!”。
“合作?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李岚总算哼了一句。
秦雪柔微愕,很快便佯装不解,“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贱人,别装出这副无知样,我是不会再上当的!有什么事等那魔鬼来再说!”
“你是指……云赫?他怎么会来?我不是跟你讲过了吗……”
“不错,你跟我说过,那两个小鬼是你出去鬼混时怀的野种,父亲不知是谁,你想利用他们来分云赫的家产!哼,故事编得不错,害我也差点被你骗了!”李岚面色陡然阴沉下来,煞是骇人恐怖,“他用了苦肉计,而你,在我面前装可怜,你们的演技都很好,不过,休想把我蒙过去!”
霎时,秦雪柔重重一个呆愣。
“今天,我要和你们好好地算笔账,我要让你们都尝尝生不如死的感觉!”李岚说罢,忽然仰天哈笑了出来,那阴冷的笑声,在这荒芜的旷野荡起阵阵回音,显得格外恐怖。
蓝隽一直都在静静聆听和观察,从秦雪柔和李岚的对话,他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事情的真相真的是这样!其实,他有想过云赫是苦肉计,可他一直没有坚持往这方面探究,一来,因为他认定云赫就是那种注重外表的花心男;二来,他潜意识里希望云赫主动放弃秦雪柔。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办才好?云赫来了之后,有没有把握击败李岚?又或者,李岚计谋得逞,大家会生不如死?
不,自己不能让Jessica受到伤害,不能让乐乐和嘉嘉受到伤害!
压住心中的混乱,蓝隽开始和李岚讨价还价起来,“李岚,不管你和云赫之间有什么恩怨,那都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事,与雪柔无关,更与乐乐和嘉嘉无关。只要你肯放过她们,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跟我谈条件?你有什么资本跟我谈条件?懦夫!蠢蛋!孬种!没用的东西!”李岚再次露出轻蔑的神色。
蓝隽勃然大怒,但他还是极力忍着,继续游说,“无论你要什么,我都会帮你实现。其实,不仅是你恨云赫,我比你更痛恨他!我们之间的恩怨,你应该猜到!所以你想对付云赫的话,我一定奉陪!我们一起铲除他,你要赫集团的股份,我们都给你!而我,只要Jeicca和她儿子安全无事。”
蓝隽说着,不着痕迹地对身边的秦雪柔打了一个眼色。
秦雪柔会意过来,也赶忙道,“不错,只要你把儿子还给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他们真的与云赫无关。求你,伊莲,放过我们母子三人!”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说服和请求,李岚都无动于衷,因为,她已经安排好了整个计划,她要痛痛快快地实行她的报复计划,她等不及要看他们生不如死!
于是,她朝屋里叫了两声,只见四名身高体大的外国人走了出来,三两下便靠近蓝隽和秦雪柔,不容两人后退和躲避,将两人绑住,押到屋里去。
同时,李岚还命人把蓝隽的车开走。又瞧瞧时间差不多了,叫手下把乐乐和嘉嘉带出来。
不久,伴随着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云赫赶来了!
“爹哋——”乐乐已经迫不及待地大喊出来。
嘉嘉眼中也盈满激动和期盼。
而李岚,先是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出来!自己猜得果然没错!
她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把白晃晃的匕首,搁在嘉嘉小脖子上,对着正大步走来的云赫叱喝出声,“站住,你敢再向前一步,我立刻刺进去!”
云赫脚步一停,俊眸一片冰冷,咬牙切齿地命令,“放开他们!”
李岚毫无惧色,“你没资本跟我谈条件!”
云赫鹰眸一缩,沉吟片刻后,不慌不忙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大信封,里面装的一封遗嘱、一部随身听及一只磁碟。
他先是拿起随身听,按了播放键,里面的片段正是上次李岚和李莉华在办公室的对话。
李岚听完后,脸上已经起了变化。
接着,云赫拿起遗嘱,是他从云琛那里借来的、云魏所立的真正遗嘱,他用低沉醇厚的嗓音,一字一句地阅读着,当然,锐利的目光一直留意着李岚的反应。
他趁机而下,扬起那块磁盘,冷冷地宣布,“这里面,装的是李莉华的犯罪资料,作假帐来污蔑别人,伪造遗嘱,利用公司股份来收买政府高官为她办事,单是这些资料,够她坐20年牢!”
李岚的面色已经转成了猪肝色,可她还是佯装不在意,“是吗?就算你真的能够把她判罪,那也是她坐牢而已,至于随身听里面的对话,根本奈我不何!”
云赫早料到她会这样,于是,朝身后叫了一声“小雄”,只见他的轿车车门被推开,小雄走了出来,押着……李莉华。
李莉华还没靠近,已经对李岚发出求救,“岚儿,救我,云赫这魔鬼,什么都被他查到了!”
“放了我儿子,否则,我会立即送她见监狱,你知道,只要我稍微动下手脚,她在监狱里的日子绝对会是生不如死!”云赫提出交换条件。
“岚儿,快放了那两个杂种,妈不能坐牢,妈不想坐牢,妈不想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岚儿,求你,妈只有你一个亲人,只有你能救我……”李莉华泪流满面,突然跪在了地上。
李岚继续拧着眉头,来回瞪着云赫与李莉华,继而,对云赫讲,“先把那些东西给我!”
云赫自然不肯,“废话,你先把我儿子放了。李岚,你现在没得选择!”
李岚继续眨动着诡异的眸子,思绪转得飞快,在思忖着要不要继续用这两个小鬼的命来威胁。当她又看到母亲悲惨可怜的模样,于是妥协。
先是叫李莉华,“妈,你瞧瞧他手上的东西是否属实!”
云赫自然也听到了,踌躇几秒后,将东西递到李莉华的跟前。李莉华被小雄钳制着,因此只能就着看,但还是看清楚了。
得到李莉华的确定,李岚忽然又叫李莉华拉起袖子,看清楚李莉华左臂上的梅花胎记,总算带着乐乐和嘉嘉朝云赫靠近。
结果是,李岚带李莉华连同那些证据回到身边,云赫则将乐乐和嘉嘉紧紧地搂住怀中。
不过,只是一阵子,他暂且交乐乐和嘉嘉给小雄保护,自己则拔出手枪,瞄准李岚的脚,准备依计俘虏她。
岂料,他的手才扣住扳机,便再也不敢动弹,只因为,另一个人影映入了他的眼帘。
李岚也是飞快的速度,先将李莉华交到手下那里,押住秦雪柔,刚才那把银光闪闪的锋利匕首抵在秦雪柔光洁的脖颈上。
冰凉凉的感觉,带着微微的刺痛,让秦雪柔身体轻轻一抖,其实,刚才在屋里她就已经听到云赫的声音,奈何被人钳制着,她想跟云赫发出信号都不行!
不过,见到儿子已经安全抵达他的身边,她紧绷的心舒缓了不少。
“柔柔——”云赫再也没有伪装,急声呼唤她,同时,对李岚发出冰冷的寒光,这贱人,想不到还留有一着,难怪刚才那么干脆爽快!
“云赫,想不到吧?”李岚再次阴险地哈笑出来。
“放开她!”云赫嗓音透着暴怒。
“这次,你又拿什么跟我谈条件?你看准我妈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利用她来逼我就范。但是,你太小看我了,云赫,你很聪明,很厉害,不可否认。可惜你的弱点太多。想跟我斗?还远着呢!”李岚边说,边投以轻蔑不屑的斜视。
云赫狂怒依旧,森冷深沉的模样犹如地狱使者,凛冽的嗓音更是足以融化周围的空气,“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可惜,这些对几乎疯了的李岚来说,根本起不了作用。她握住匕首的手忽然朝前刺进一下,刀尖在秦雪柔的脖颈刺出一个血痕,寒光再次射向云赫,威胁出来,“不想她死,你立刻在你的脚上打一枪!”
云赫身体陡然一僵。
而小雄,马上惊慌劝止,“总裁,千万不要,别听她的!”
秦雪柔也不顾脖子上的痛,对云赫拼命摇头。
“不打是吧?那我先在她脸上划一刀!对了,这次我应该划左边面颊,这样刚好对称!”李岚说着,匕首移到了秦雪柔的脸上。
眼看那白晃晃的刀尖就要刺中秦雪柔的皮肤,云赫大喝一句“住手”,随即调转枪头,对准自己的小腿,砰的一声,他只觉小腿一麻,鲜血即刻涌出。
其实,子弹比刀更快,凭他的枪法大可一搏,但是,李岚那贱人超乎想象的狡猾,她懂得利用秦雪柔的身体来挡住她的胸口,因此就算这枪打出去,未必能够要了她的命,弄不好反而会使她伤了秦雪柔。
看着他的裤子慢慢被染红,李岚再次得意大笑,还继续道,“现在,轮到你的手!”
该死,这贱人玩上瘾了!疼痛和愤怒,让云赫不由得咒骂出来。
小雄再次发出了劝阻,“总裁,千万不要,她疯了,你不能听她的!”
“爹哋,不要再打你自己,快打那个坏女人!”乐乐已经明白怎么回事,也大喊出来。
嘉嘉尽管不语,也是满眼期盼和央求。
“一,二……”李岚开始数数。
“砰——”
又是一声尖锐的枪响,云赫左臂也开始冒血。
他很清楚,这贱人会继续折磨自己,可他此刻根本没得选择,这贱人已经近乎变态,什么事都做得出,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看到柔柔有啥闪失。
李岚那得意的笑声毫不间断,还笑出了眼泪,瞪着云赫的眉眼,忽然窜起了一丝不怀好意,“既然手和脚都打过了,那么,接下来该轮到哪个部位呢?云赫,这次我要你的命根子!”
“李岚,你这疯婆子,你别得意,等下我一定乱枪扫死你!”小雄忍无可忍,发出咆哮。
李岚则不理会他,继续命令云赫,“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赶紧动手?”
瞬息间,她忆起上次他对她的非人虐待,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再度涌上她的心头,让她仿佛又体会了一遍,于是,内心更加愤慨,手一收,秦雪柔的脸皮发生了轻微的破损。
“住手!”云赫惊心胆颤,吼叫几乎响彻了半边天。
“想我住手?那你赶紧行动!”李岚停顿一下,冷酷无情地威胁,她说过,她受的苦,要他加倍偿还!
这时,秦雪柔开始做声了,“赫,不要,别听她乱说,脸上有疤痕我又不是没体会过,反正我右脸颊也有,所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总裁,您真的不能再陪这疯婆子胡闹了,这是人命关天,一枪打下去,就算不死,你下半生也会生不如死的!”小雄索性奔至云赫身边,按住了云赫拿枪的手腕。
乐乐和嘉嘉虽然不是很懂其严重性,但也加入劝止,他们不想看到父亲再流血。
“赫,你说过不管我变丑与否,都不会嫌弃我的,如果你听了她的吩咐,说明你根本就是在意我的外表,以后,休想我再理你!”秦雪柔不惜警告。
却被李岚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贱人,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做声,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见到母亲被打,乐乐和嘉嘉非常愤怒,“坏女人,不准你打我妈咪!妈咪……妈咪……爹哋快救妈咪……”
各种各样的声音,让李岚心浮气躁,开始按耐不住了,再次对云赫吼叫,“云赫,我没时间跟你耗,最后给你三秒钟,一……二……”
秦雪柔简直心急如焚,继续做出最严重的警告,“云赫,我不准,你听到没有!如果你下面废了,你以后还如何给我性福?我不会再要你!”
“我还这么年轻,我才不会守活寡!除非你能忍受我出去偷腥,否则,你休想我和你在一起!”秦雪柔无计可施,不惜自毁名节,连不该说的都说了。
“啪——”
顷刻间,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声,秦雪柔被打得眼冒金星。
“李岚,你这贱人,给我住手!”云赫气愤又心疼,奈何就是无能为力!
李岚再一次冷笑,不过这次,只有两秒,笑容立即自她脸上凝固,她手上的刀也铿锵一声,掉到了地上。
她,中抢了,握住匕首的那只手中了一枪,开枪的人是……麦森!
“麦森,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李岚愤怒咆哮,不顾手上的伤。
“我说过,你要对云赫怎样我不管,但是,你如果伤害雪柔,我会和你算账。你三番五次地违背我们的协议,所以李岚,我不打算跟你合作了!”麦森边说,边牵住秦雪柔,同时命令歹徒放开蓝隽,将他们带到了云赫的身边。
大家无比感到震惊,特别是秦雪柔,她万万想不到,麦森在这次行动中,居然和李岚联盟。
对于她的震惊,麦森先是回予一个歉意的表情,随即道,“雪柔,你们中国人有个成语叫‘成人之美’,尽管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当我的妻子,可我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故我不会强求。有两个男人,比我更爱你!所以,祝你幸福!”
不待秦雪柔回应,他又转向云赫,“曾经,我很讨厌你,就算现在,我一样对你没有好感。不过,你刚才的举动着实感动了我,换成是我,未必能够做到。”
霎时间,云赫愣了愣。
麦森则继续讲,语气有所改变,“不过,蓝隽他就一定会做到!你们两个谁能最终得到雪柔,看你们的本事和命运了!”
话毕,他先闪到一边,开始去逗乐乐和嘉嘉。
秦雪柔先是看看蓝隽,得到他用眼神说他没事,这才正式来到云赫的面前,热泪盈眶,责备中带着关切,“你呀,怎么不听我的话!”
云赫不语,深深地把她抱住,手脚上的伤,对曾经出入于枪林弹雨之中的他来说,没有什么大不了!最主要的是,她和儿子们都没事!
两人的深情相拥还不到十秒钟,忽闻一声痛哭的哀叫,只见蓝隽不知几时已经奔至他们的身边,他皱着眉头,一手横跨胸前和胳膊,捂在后背。
他中抢了,为云赫挡了一枪!子弹是李岚发的!
“云赫,欠你的,总算还给你了。记得你上次中枪跟我说过的话吗?其实,真正能让Jessica幸福和快乐的人,是你。”蓝隽使劲捂住肩膀,忍着剧痛,嗓音的颤抖和断续,却显示了他的痛。
秦雪柔已经从云赫怀中彻底出来,迅速扶住他,声带哭意,“隽,你没事吧?隽……”
云赫内心也是无比的震撼,然而情况不容他感怀。他拐着脚,越过秦雪柔和蓝隽,对准李岚,发了一枪。
麦森也加入,对付李岚的手下。
小雄则负责掩护乐乐、嘉嘉、秦雪柔和蓝隽,带他们退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敌多我少,加上云赫有伤在身,情况非常紧急,就在此时,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来个人影从云赫身后冒出,手举步枪,纷纷射向李岚那伙人。
原来,是黑盟组织的右翼人马来支援云赫了!
很快的,李岚及其手下被制服,其他人都躺在地上等待处罚,而李岚,依然想逃跑,可惜才刚迈步,脚上便吃了一枪,就那样直跪于地!
她仍不屈服,艰难地爬起,瘸着走。
右翼头目沃克尔于是又给她一枪。
“岚儿,不要跑了,你跑不了的,快停下来,快——”看着李岚身上出现一个个洞,李莉华忽然哭喊出来。
李岚仿佛没有听到,继续试图前进。她知道自己走不了,知道黑盟的人会对自己斩草除根,但是,她骨子里不服输的因子让她务必逃离。
结果,当她翻越围墙的时候,旁边一块本就废了很久的铁板,被她这么一扯,哗然下坠,她胸部以下都被压住了。
凄厉的哀叫,自她口中发出,她,再也无法逃跑了。
“岚儿……”李莉华已经冲了过去,先是看了一下浑身是血的李岚,随即用力去移动那铁板。
李岚奄奄一息,看样子便知很快要断气。
李莉华一个女流之辈,根本无法挪动那约有一千斤重的铁板,看着她两只手都被弄出血了,秦雪柔于心不忍,叫小雄帮忙。
麦森也过去了,几人合力,终于将李岚从铁板下移出来。
“岚儿——”李莉华再次扑在李岚身边,双膝跪地,手捧着李岚苍白的面容。
“妈——”李岚吃力地抬起手,费了好大劲力,总算抚上李莉华的脸。
“对不起,都是妈的错,妈害了你,对不起,岚儿,对不起……”李莉华眼泪不断往下流。
李岚却摇头,“妈,虽然您平时总是很不客气地跟我说话,还对我冷嘲热讽,但我依然庆幸自己是您的女儿。如果您不送我到美国,我便体会不到那么刺激的生活和经历,这一生虽然很苦,却也轰轰烈烈,我要的,就是这样!”
“岚儿——”
“妈,您好好保重,我不能照顾您了,将来您要自己照顾自己。去到牢里,务必要坚强。你说过,只有坚强才不会被人欺,要做,就做最强的那个!”
李莉华听罢,即时流出了伤痛的泪水,当年这样教她,不过是想她听自己的话,去美国特训,想不到……因为自己的灌输观念,害了女儿!
忽然间,她好希望时光能够重来,她愿意放弃荣华富贵,只想和女儿一起,陪女儿长大,看着女儿结婚生子,听着外孙喊她外婆。
“妈……妈……”猛地,李岚口吐鲜血,大量的血从她嘴里涌出,流个不止。刚才被重物砸中胸口和腹部,估计已经五脏俱伤。
她困难地喘着气,妖媚的眼睛,这一瞬间蒙上了柔情和不舍,一直牢牢盯在李莉华的脸上,她要记住她,下辈子,还要当她的女儿!
而李莉华,变得更加崩溃,继续凄声呐喊,“岚儿,岚儿……”
可惜,即便她再大声再不舍,李岚终究还是慢慢闭上眼睛,永远离开了这个给她带来刺激、快乐还有痛苦的世界……
李莉华抱住她的身体,不停地摇晃,不停地哭喊,那一阵阵悲切的哭声,不觉也让人听得心酸和苍凉!
霎时间,周围万物仿佛都陷入了浓浓的悲哀当中,虽然他们很坏,但是,他们的生离死别也足以让人动容!
不久,警车鸣笛声远远传来,黑盟组织右翼的人不方便再留,准备离开。
秦雪柔抹去泪水,将视线从李莉华母女那收回,跟沃克尔提出一个请求,“李岚虽然犯下大错,或许你们要根据门规处理,但她毕竟死了,希望你们能网开一面,让她葬在中国!”
沃克尔略微思忖,便也答应。
秦雪柔赶忙道谢,随即又替麦森求情。
麦森始料不及,感激又惊喜,“雪柔,谢谢你,谢谢你还为我着想。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跟他们说明情况,再说我早就不是组织的人,他们不会对我怎样!”
秦雪柔听罢,彻底放心。
黑盟组织的人刚离开,警察也正好赶到,有些处理现场,有些把受伤的云赫和蓝隽搬上救护车。
经过准许,秦雪柔带乐乐和嘉嘉跟进去,小雄则驾着云赫的车子。
一行数人,朝市区内奔去……
云赫经常出生入死,这次的伤对他来说并没很大问题。
倒是蓝隽,头一次中枪,又是中在背部,难免感到辛苦和吃力。
秦雪柔将照顾他的责任包揽下来,每天给他熬汤,带饭,陪他聊天。
这次,她并不顾此失彼,照顾云赫的工作同样没有少。
云赫和蓝隽都知道,起初谁也没有开声跟她谈及,偶尔,只会在心里自个惆怅,甚至生闷气。
但慢慢的,占有欲极强的云赫忍不住了,这天他先出院,忽然叫秦雪柔搬去和他一起住,顺便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秦雪柔自然不肯,毕竟,此情此景尚不适宜和他同住,即便,她深爱着他。
“那你什么时候找个时间跟蓝隽谈谈?以前你对我还不能完全释怀还说得通,现在我们经历过这些,彼此相许,你应该果断地和蓝隽来个了断!”云赫俊颜一派懊丧和沮丧,低吼的声音透着抱怨和不满。
秦雪柔不应,继续帮他收拾着东西。
“柔柔——”他来到她的身边,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秦雪柔暂停下来,先是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他,而后,带着恳求的意味道出,“赫,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再给一点时间?可是……”
“你明白和理解我的!”秦雪柔快速道出一句,打断他的话。
云赫即刻哑然,最后,没再提及这个话题!
云赫出院不久,蓝隽也康复出院。
秦雪柔知道,这个复杂烦人的“三角恋”是时候结束了,尽管自己还是左右为难。
经历过种种,父母和大哥都不再执意反对她和云赫在一起,也没硬要她和蓝隽结婚。
不可质疑,她爱的人是云赫,然而又不可否认,每次她有困难和危险时,出现在她身边的总是蓝隽。她真的不清楚,谁才是那个真正陪自己度过余生的良人。
站在路边,她看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感受着周围的喧嚣热闹。不禁想起了曾经听过的一句话,人人茫海当中,结识一个人需要500年的缘分,自己与云赫相爱、生子,那得多少年的缘分?而蓝隽,陪在自己身边6年,那又要多少年的缘分?
两个男人,自己应该选择谁?舍弃谁?哪一个,才是与自己携手一生的男人?
老天爷,我真的很彷徨,很茫然,你能否给我一些明示?仰头眺望金光万丈的天空,秦雪柔眼中尽是纠结和费神,无声地祈求着。
就在此时,耳畔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唤。
她侧目,发现说话者是一位年约七旬的老人,白发朱颜,清风骨瘦,神采奕奕,特别是那双幽邃的黑眸,似乎能洞察天地万物。
秦雪柔先是微微一愕,仿佛想起什么,嗓音颤抖地问了出来,“你……你是很多年前那个算命老人?”
老人笑了,“姑娘好记性。”
秦雪柔也回予淡笑,不知怎么的,她竟然与他寒暄起来,“老伯,你最近都很好吧?”
老人颌首,眼中继续发出意味十足的异样光芒,“姑娘好像过得并不好?”
秦雪柔樱唇又是一抿,忽然想起什么,询问脱口而出,“老伯曾经说过,我的人生会先苦后甜,多次经历波折磨难,但只要熬过去了就会幸福。”
“嗯,姑娘已经熬过去了呀!”老人还是一派气定神闲。
“可是……”秦雪柔犹豫一下,终坦白道出苦恼,“有两个男人对我好,我不知道哪个才是陪我走到最后的良人!”
“其实,谁才是真命天子,姑娘心中已经有数。假如姑娘硬要把缘分交给上天,那么,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老人唇角微微扬起,眼睛也半眯着,对秦雪柔递来一张纸条。
秦雪柔下意识地接过,打开,上面苍劲有力地写着七个字:有缘人终成眷属。
有缘人终成眷属……有缘人终成眷属……
秦雪柔看过之后,内心甚是纳闷,头从字条上抬起,准备问老人这是什么意思,可惜早已没了老人的影子。
秦雪柔不觉更加诧异,四处张望,还开始走动,奈何那个老人好比人间蒸发,根本找不着踪影。
于是,她重新低头,反复默念着那七个字,直至旁边突然传来一则新闻简讯,“今天,2011年花卉展览在锦绣公园正式拉开了序幕,来自各个区域的各类鲜花皆在争芳斗艳,有牡丹,玫瑰,月季,满天星,薰衣草……”
花卉展览?满天星?薰衣草?秦雪柔听着听着,脑海一道灵光闪过,取出手机分别给云赫和蓝隽发了一条短信。
收到信息已经发送成功的回馈后,她又注视了一下纸条上的字,开始出发去锦绣公园。
她并不知晓,在她上车之后,刚才那位老人闪了出来,对着她消失的方向,意味深长地发出低喃,“丫头,希望这样能让你彻底的安心,好追求和享受该属于你的幸福!”
另一厢,云赫正在公司上班,手机响起一阵专设的铃声,令他眉心舒展、俊颜柔和,看清楚短信内容后,笑容即时凝固。
“赫,不可置疑,我深爱的人是你,但也无可否认,每一次当我有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是蓝隽,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安排,既然我爱的人是你,为什么不直接让你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既然蓝隽总是陪我度过困境,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他?我很彷徨,很纠结,不知道哪个才是与我携手一生的良人!同时也很害怕,万一我选错了,会让大家都失去一段好姻缘!幸亏,老天爷似乎大发慈悲,决定不再为难我。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算命老人吗?今天我竟然再次遇上他!他跟我说,既然自己决定不了,何不交给老天爷?所以,我打算去一个地方,那儿,有满天星,也有薰衣草,我们要是有缘,一定能够遇上!等你!——柔柔。”
足足震愣了好几分钟,云赫才晓得回神,迅速上网捜查,可惜都找不到哪些地方是既有满天星又有薰衣草。
小雄碰巧有事进来,得知秦雪柔的计划后也惊诧万分,且非常焦急,经过一番思忖,他忆起某件事,“总裁,今天市内的锦绣公园好像有花卉展览!雪柔小姐会不会去了那里?”
花卉展览,那就是有各种各样的鲜花,包括满天星和薰衣草了!
“总裁,您还是去试试吧,万一蓝隽先到,雪柔小姐认定了他可就惨了!我在这里继续帮你查,有其他结果立即打电话给你!”小雄催促着。
云赫正有此意,拿起西装,还没套好,便火速地冲出办公室。
同一时间,蓝隽也收到了秦雪柔的短信:隽,虽然我爱的人不是你,但每次我有困难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你。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安排,既然我爱的人是云赫,为什么不直接让他在我有困难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身边?既然你总是陪我度过困境,为什么我爱的人不是你?我很彷徨,很纠结,不知道哪个才是与我携手一生的良人!同时也很害怕,万一我选错了,会让大家都失去一段好姻缘!不过,老天爷似乎大发慈悲,决定不再为难我。还记得我跟你提过的那个算命老人吗?今天我竟然再次遇上他!他跟我说,既然自己决定不了,何不交给老天爷?所以,我打算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满天星,也有薰衣草,我们要是有缘,一定能够遇上!等你!——Jessica。
由天决定……由天决定!紧紧拽着手机,蓝隽浑身都在颤抖,第一个反应是立刻上网搜查,奈何都找不到地方是既有满天星也有薰衣草。
就在他心急如焚又沮丧无助之际,电脑桌面的下端突然弹出一条腾讯短信,说市内锦绣公园今天举行了一个花卉展览,里面有各种花。
没有时间犹豫,他跟秘书匆忙交代几声,随即离开公司,驾车直奔锦绣公园……
锦绣公园内。
花卉展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各种各异的鲜花灼灼盛开,争芳斗艳,希望能吸引到游人的注意力。
秦雪柔一手捧着一束满天星花,一手捧着一束薰衣草,心不在焉地走在喧闹的人群中,美眸注意的不是两边的鲜花,而是到处攒动的人影。
他们会找到这里吗?自己要不要再给点提示?可是,如果给了提示,那就非天意,非缘分了!
一想到他们这么久都还没出现,她整个小脸几乎垮了下来。且渐渐地,心情变得难以自控的急躁和纷乱。
同一时间,云赫高大挺拔的身躯不停穿梭于人山人海中,俊美绝伦的脸庞尽显焦急和期待,锐利的星眸越过一个个陌生人,寻求着那抹熟悉的倩影。
最后,一股淡雅却又熟悉的清香让他停止了脚步,只见左右两边,是一片玲珑细致、洁白无瑕的小花,它们松松散散地聚在一起,宛若无际夜空中的点点繁星,似满树盖雪,朦胧迷人;又如爱人的呼吸,温柔动人。
定定凝望着清丽可爱的白色小花,他脑海开始浮现出秦雪柔那张令他永远眷恋着迷的容颜,直至耳畔响起一阵熟悉的专设手机铃声。
起初,他以为是幻觉,当听到她清脆娇柔的嗓音,即刻欣喜若狂,回头之后,如期看到了她纤细匀称的倩影。她就站在花海边,宛如一个误堕人间的百花仙子!
仿佛有心灵感应似的,刚挂掉电话的秦雪柔也扭头朝向这边,与他四目双对,顿时,全身上下都起了颤抖!
有缘人,终成眷属!
他们就这样痴痴对望,彼此眼中都是难以言表的惊喜和激动,一会,微风吹过,清香四逸,更显温馨。
其实,在他们的不远处,蓝隽也静静站立着,目不转睛,干净的眸子里面,有忧伤、有不舍,还有欣然。
抵达公园已有半个小时,他几乎寻遍了公园各个角落,终在这片满天星花卉前找到她的倩影。他激动又欣喜,几乎泪下,正准备感谢苍天厚待时,却发现,云赫也在!
来回看着他们,他内心矛盾地挣扎,半分钟后毅然掏出手机,拨响了秦雪柔的电话,而且,在她接通之前及时挂断。
Jessica,这下你应该真真正正地定下心来了吧。贪恋不舍地盯着那张俏脸,蓝隽逐渐发现,自己的视线起了模糊,眼眶,已经盈满哀伤不舍的泪水,但他还是继续痴望着,直至手心起了颤动。
是手机有来电,在他掌中震动。
看清楚来电显示上的名字,他迅速抹去泪水,按了接听键,尽量保持声音的愉悦和轻快,“Jessica?”
“阿隽,你刚才打电话给我?”秦雪柔嗓音透着愕然。
“呃,是的,本来想问问鼎盛项目的一些资料,不过我已经跟AMY了解到了。”
秦雪柔先是一顿,语气显得有点儿迟疑,“阿隽,你……刚才有没有收到我的短信?你现在……在哪?”
“什么短信?你发短信给我?什么时候发的?我现在公司。”蓝隽继续撒谎。
秦雪柔又是一怔愣,支吾着,“没……没什么,只是看到一则笑话,想跟你分享一下。既然没收到,那算了,其实想想也不是很好笑。”
“好!对了,我要先去开个小会,我们迟点联系!”
“嗯!”秦雪柔应着,又连忙喊住他,“对了阿隽,你今晚有空吗?我想……我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好,八点钟,在你楼下的花园。”蓝隽知道她想说什么,毫不犹豫地答允,这才发现,他的心,如刀割般的疼痛。
“那先再见!”
“再见!”
通话已经结束,蓝隽却仍紧紧握住手机,好一会,才将手机移开耳边,重新望向前方那两个亲密的人影,泪水再度冲上了眸眶。
对着她,他留下深深的一瞥,转身时,被伫立跟前的人影重重一震。
“为什么要那样做?”秦浩宇定定看着他,眼神充满不解和困惑。今天因为工作而过来这里一趟,想不到会见到这样一场画面。
“或许这就是天意,我这样做,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蓝隽扯唇,笑容里,那么悲凉,那么苦楚。
向来只有女人会令男人心疼,看着眼前这个为爱无私奉献的痴情男人,秦浩宇头一次萌生了心疼感。他越过蓝隽,也朝着已经相拥离开的云赫和秦雪柔深意一看,收回视线时,拉住了蓝隽的胳膊,“我们走!”
蓝隽没有拒绝,也没有发问,静静任他带自己离开这个热闹而伤感的地方。
整个下午他都和秦浩宇在一起,他们驾车到市郊的一座高架桥上,还带了一箱啤酒,并不酗酒,而是像品尝红酒那样,一口一口地喝,彼此都没说过一句话,到了天黑才回市区。
秦浩宇去公司,蓝隽则直接来到秦家的楼下,一通电话,将秦雪柔叫了下来。
还是那个椭圆形的花圃边,曾经几次,也是夜晚,自己和她在这儿相对,当时的心情也是非常的伤感,然而今晚,似乎更痛,因为过了今晚,他要彻底放下她了!
在花圃边缘坐下,蓝隽收起惆怅和悲伤,样子故扮轻松,“咋了?有什么事跟我说?”
先是静静望着他,一会而后,秦雪柔深吸一口气,黑白分明的秋眸毫无躲闪地迎视着他灿若星辰的星目,果断地道出,“我打算,与云赫复合。”
明明知道她想说什么,也不止一次叫自己做好心理准备,可到了真正发生时,蓝隽仍是难以形容的心痛,全身的力气仿佛顷刻间都被抽走了似的!原来,自己的承受力还是没有预期中的坚强。
“隽,对不起!”秦雪柔神色更加哀痛了。除了对不起,她真的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
干净的眸子已被哀伤和悲痛所蒙蔽,却仍一眨不眨地痴望着她,蓝隽在心里使劲吸着气,以免自己因为疼痛而窒息,然后,他展开双臂,将她深深抱进怀中,“Jessica,恭喜你,祝福你,他一定能给你幸福,一定能让你度过快乐的下半生!”
唰——唰——唰——
强忍的泪水,再也克制不止,迅猛地涌出秦雪柔的眼眶。她也伸出手,紧紧回抱着他。曾经,这个宽阔的胸膛给自己带来无数的安慰、鼓励、保护、呵护和疼爱;今后,自己已不能再重温,不能再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