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补充旅已歼灭宋官之敌后,步兵连长和梁平分别向生态旅通报了战斗进展,告知可以撤出战斗。
“旅长,”陈延声走到梁平身旁,“丁参谋长已经回到防区了,他在村外留了1个警卫班接应我们,我们也原路撤退吧。”
“你们伤亡情况怎么样?”梁平没有正面接话。
陈延声闻言愣道:“不……不大。阵亡6人,受伤11人。”
“我这边伤亡比较大,2个连又2个排的兵力,估计算上轻伤员,整合一下只剩5个排了。”
梁平话锋一转:“你调1个排给我,我把建制残缺的连排整编一下,加上生态旅派来的援兵,一共3个机步连和1个坦克排,向西南方向去保护退路。你带上剩下的部队和伤员,直接抄近路先回防区。”
陈延声应声而去。
本来,虫族虽然知道防卫军进攻宋官是出于政治考量,而且也不愿意为了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据点花费太多的兵力和精力,便不约而同地放任防卫军消灭宋官驻军。
正因如此,生态旅正安全地逐步脱离战线,准备撤回防区。
但意外发生了。
逐渐撤退途中,生态旅突然遭到来自不远处森林的猛烈炮击。
交战状态下的撤退,对军官组织能力、士兵组织性和军队组织度都是非常大的考验。
历史上无数部队在撤退中崩溃,有的只是被几句谣言引得人心惶惶,便自行失序瓦解,彻底失去战斗力。更有甚者,还会在混乱中撞上友军,彼此之间不认识、不沟通,一言不合举枪就打,甚至导致指挥官在混乱中被敌军斩首。
出其不意地炮击打懵了生态旅,本来无心恋战的虫族军队,在发现生态旅的防线漏出破绽后,立即提振了精神。
“虫族居然有炮兵?”
这炮击虽不激烈,但却也震惊了生态旅。
韩天旭甚至一度怀疑,是不是友军误击。
“不,不对,”他否认了自己的想法,“从炮声判断,这不是补充旅的火炮!”
但来不及多想,虫族粘上来了!
它们没有盲目进攻。虫族指挥官发现,防卫军正面防线宽阔,费时费力地迂回进攻侧翼可能错失战机。而且生态旅摆出三角防御的防御方式,三个点各为一个指挥中枢,防线极为坚固。
在发起几次试探性进攻后,虫族集中优势兵力于生态旅防御正面,决定采取突破牵制的进攻战术,猛攻正面,试图直捣黄龙,瓦解生态旅的防御体系。
与此同时,猛烈的炮击还在摧毁生态旅的士气,一些已经撤退的部队陷入失序,正在坚守的部队也不断出现逃兵。
如果不是虫族无心救援宋官,援军数量不多的话,生态旅恐怕会有全军覆没的危险。
在生态旅三角防御的中央区域,防卫军节节败退,甚至出现了一个排整建制投敌的情况。
此时,位于后方的指挥部内,旅长苦口婆心地劝韩天旭在警卫排的保护下先行撤退,但遭到韩天旭的拒绝。
“刚才还被我们打了几次反击的虫族,怎么可能短时间集结这么多兵力!”
韩天旭在与前方再三确认后,终于认定虫族没有获得任何援兵——眼下,只不过是虫族以其惊人的智力,用正确的战术和强大的炮火支援虚张声势。
韩天旭相信,即便不采取任何战术,单凭借兵力优势,吃掉贸然闯入的虫族军队,也足以稳定战线。
想罢,韩天旭立即向前方下达了命令:
“左翼和右翼立即向内收缩兵力,包围虫族部队!”
虫族的突破渐渐止步,有限的兵力限制了它们的进攻能力。
被牵制的前线南北两个指挥中枢在短暂的懵怔后,很快在韩天旭的强令下发起反击,消灭了如入无人之境的少量虫族牵制部队。
随后,前方的防御部队向后收缩,逐渐包围了中央突破的虫族。
防卫军仿佛得到天助:来自森林的炮火此时趋于缓和,炮弹数量逐渐减少,最终停止了炮击。
韩天旭也不知道究竟是放弃了救援,还是担心两方近距离接触后,炮击可能误伤友军。
但无论如何,生态旅必须速战速决。
在坦克和火箭筒的轰击下,包围圈内的虫族逐渐被压缩,宛如屠宰场里即将被屠夫杀掉的牲畜。
挥舞着前肢的大刀螂、用犄角顶来顶去的独角仙、壳上沾着血的金龟子……这些虫族士兵一个个朝逼近的坦克嘶吼,发出渗人的叫声。
但虫族强于单兵作战,弱于火力输出,躯体也仅仅能够抵抗轻武器和小口径机枪的射击。在数量和火力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根本不为防卫军所惧。
体型比寻常螳螂大上一倍的指挥官隐匿在俘虏中,却被其他俘虏指认了出来,成了享受特殊待遇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