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四川的刘湘、云南的龙云、贵州的王家烈(去年被消灭了)、西康的刘文辉、湖南的何键(刚被消灭了)、广东的陈济棠、河北的宋哲元、绥远的傅作义、新疆的盛世才、外蒙古的乔巴山、被英国人不断渗透控制的西藏…整个中国简直“一个省就是一个小王国”。
历史上,在抗战爆发时,蒋介石这个中国最高领袖真正控制着的地盘包括:江苏、浙江、安徽、江西、河南、湖北、湖南、福建、贵州、广东(包括海南岛)、陕西省南部(陕西省本是杨虎城的地盘,西安事变后,杨虎城的小西北军被瓦解,中央军占领陕南,陕北是红色势力的根据地),共十个半省。
“父亲勿忧。”蒋纬国对两广事变自然是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因此他侃侃而谈,“这事肯定会和平解决的,首先,眼下党国内忧外患程度都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国军既要平定内乱,还要对付即将全面侵华的日本人,这个时候打内战,无论谁有理,都会在民族大义上被举国上下所唾弃,李宗仁、白崇禧、陈济棠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们只是想敲诈父亲您一笔而已。两广表面上看起来气势汹汹,跟中央针锋相对、毫不退让,其实也只是虚张声势;
其次,对付两广,我认为不该用武力解决,那样会耗费中央太多军力和时间,内战一起,日本人自然笑得最开心,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应该分化瓦解和逐个击破。两广里,李宗仁和白崇禧的新规系十分强硬,桂军不但战斗力强悍,并且李白二人经营广西多年,颇得民心军心,桂系内部凝聚力非常坚固,但陈济棠大不同,陈济棠的广东派系看似实力强盛,实则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李白的部下对李白是十分忠心的,陈济棠部下对陈济棠则是阳奉阴违。父亲只要竭力拉拢陈济棠的骨干部下,诱其临阵倒戈、弃暗投明,必然可以不战而胜,兵不血刃地摧毁广东派系。广东完了,广西自然孤掌难鸣。
但到那时候,国军还是不宜用武力解决广西,广西是一块硬石头,难以速战速决,不过,到那时候,李宗仁和白崇禧也会心里发虚,父亲您只要再给他们一个台阶下,默许他们继续在广西称王称霸,他们必然会借坡下驴、见好就收。虽然这样可能会养虎为患,但却是眼下最好的对策和结局。实际上,李白二人再怎么有本事,也只掌握着广西一省之地,中央只要警惕和遏制他们向别省扩张,就能让他们无法再成气候。”
蒋纬国口若悬河地说完,又十分“卑鄙”地给蒋介石继续出谋划策:“除此之外,等到中日战事一起,虽然战火肯定不会燃烧在广西,但父亲您是国家领袖,掌握着中央正统名义,所以,父亲您可以命令李白二人率领桂军精锐开赴抗日前线,一方面可以力挫日寇,一方面也能借刀杀人,剪除桂系羽翼。没了最重要的军队,李白二人还怎么继续在广西称王称霸?”
蒋介石认真地听着,沉闷不乐的脸上慢慢地浮出了一丝笑意,他当然不是因为蒋纬国“想出破局妙计”而高兴,蒋纬国说出的这套对策其实蒋介石已经胸有成竹,他是为儿子的“进步和成长”而高兴。
“说得好,说得对。”蒋介石连连点头,“纬儿啊,父亲很欣喜,也很意外,没想到你才二十岁,也没有任何从政从军的经验,头脑却已经如此聪慧灵通。好!好!纬儿,你分析得非常透彻,你提出的这套解决办法也确实是最合理、最正确的。不错,两广里,李白的广西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陈济棠的广东则是一个软柿子。父亲不妨告诉你,陈济棠的心腹干将余汉谋以及其他几个广东实权将领已经在暗中表示要投靠中央了,解决陈济棠已是迟早的事,只是…”
蒋介石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迟疑和忧虑:“陈济棠还有一支实力不容小觑的广东空军,这让中央不得不投鼠忌器。中央现在共有200多架飞机,陈济棠却有70多架飞机,李宗仁也有20多架飞机,两广的空军力量是中央空军的一半啊,万一陈济棠在最后关头狗急跳墙,把他的飞机都送给李宗仁,桂系岂不是如虎添翼、更难对付?或者,陈济棠派飞机轰炸南京,那事情就更不好收场了…”蒋介石眉头紧蹙,广东空军是真正让他如鲠在喉的一个棘手麻烦。
蒋纬国心头猛地一动,他转了转眼珠子:“父亲放心!”他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的微笑,“据我所知,广东空军司令黄光锐将军也是一位心向中央的人,只是,陈济棠这几年来待他不薄,所以他才举棋不定。父亲,我在苏州上学时认识一个姓黄的同学,并且我帮过他,听说他是黄将军的一个远房侄子,我马上就去联系那个黄姓同学,通过他的渠道做黄将军的思想工作,劝黄将军顺应大势、弃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