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上午,蒋纬国再次抵达德国威廉港,蒋百里等人已经在码头等着了,众人即将一起回国。蒋纬国前往美国、英国的这半个月,蒋百里在柏林也已经完成了各方面收尾事务。蒋纬国刚第二次踏上德国的土地,没过一个小时又重新上船,坐上前往中国的一艘德国货轮,戴安国没一起回去,他要留在德国负责蒋纬国交给他的任务。
蒋百里告诉蒋纬国,在蒋纬国离开柏林后的这九天里,他又陆续被希特勒召见了三次,并且德国方面不断派来军政高层商谈中德继续合作事务,表明蒋百里和蒋纬国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因此与当初来德国时的阴郁心情相比,回国途中的蒋百里可以说是喜形于色,当然了,他心里更多的是充满了无数的疑惑。
“希特勒和德国方面的意思是很清楚的,德国会继续支持我们,只要不出现太大的变故,德国甚至都不太可能会跟日本结盟了,对我们中国来说,确实是一场大好事啊!”轮船起锚开向中国后,蒋百里望着无限苍穹和浩瀚无际的大海,感慨万千,他为自己幸不辱命而感慨,同时,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说服希特勒和德国的这个大功劳,足足有一大半是属于蒋纬国的。
“那三个小日本说得也对。”蒋纬国点起一根香烟,“实力才是根本。如果我们真是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那任凭我们说破嘴皮,希特勒和德国早晚还会对我们失望的。所以,我们必须要在接下来的中日大战里狠狠地打出我们的国威和军威!打铁还需自身硬,自己强大了,别人才会真正地看得起你、重视你。”
“说得对!说得好!”蒋百里连连点头,然后实在忍不住问蒋纬国,“建镐啊,你那天…”
蒋纬国嘻嘻一笑,他对蒋百里眨眨眼睛:“百里先生啊,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
蒋百里听得出蒋纬国并不想解释,因此笑着摇摇头:“行,我不问了。建镐…”他看着蒋纬国,长长地感叹道,“这可真的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虎父无犬子啊!人不可貌相啊!”他连续说了三个谚语,略有些杂乱,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评论蒋纬国。
蒋纬国嘿嘿一笑,心里暗想:“妈的!这次海外之行真的赚大发了!”他随即又想起什么,吩咐道,“孙涛,立刻给南京发一封电报,告诉我父亲,任务完成了,另外,让他从特务团挑选五十名精干官兵前往新加坡,最好是云南人,要全副武装,要携带越多越好的武器装备。哦,对了!”他望向蒋百里,神色很认真。
“百里先生,我们跟希特勒进行第二次会谈的过程,特别是关于中东油田的机密信息…毕竟是我国的‘国家机密’,你在我父亲面前不要提,我会跟他在私下里解释的,并且这事在国内只有你、我、我父亲知道,千万千万不要泄露秘密。”为了糊弄住蒋百里,防止他在蒋介石面前露陷,蒋纬国又故技重施,扯虎皮拉大旗,装模作样地拿出“国家机密”这四个屡试不爽、看上去就很吓人的字眼来唬人。说起来,蒋纬国还是从后世学来的这一招,屁民想知道点什么,衙门都可以用“国家机密”这四个字把屁民的嘴巴堵得结结实实、无言以对。
“哦?”蒋百里十分惊奇,但他估计蒋纬国这样安排是有特殊意义的,因此点头,“好!”他一方面知道自己不该乱问“国家机密”,一方面因为蒋纬国的表现而对蒋纬国“言听计从”。
当然了,任凭蒋百里聪明绝顶,也万万没想到自己其实彻底被蒋纬国忽悠了一把。哪有什么“国家机密”,都是蒋纬国故弄玄虚唬人的。
蒋纬国很无奈,其它事情都可以找个借口蒙混过关,但中东石油的事情怎么解释?万一蒋百里在蒋介石面前提起这件事,双方一对质,马上就会发现不对劲继而发现蒋纬国在唬人。蒋纬国不得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在希特勒面前一套说辞,在蒋百里面前又一套,在蒋介石面前还要再弄一套。
“汪汪汪…”一阵犬吠声传来。蒋纬国好奇地看去,看到杨梅满脸无奈地牵着一条小狗走过来。
“你的狗。”杨梅把绳子递到蒋纬国手上。
“嗯?”蒋纬国感到莫名其妙。
“希特勒元首送你的礼物。”蒋百里笑着解释道,“一条纯血统的德国牧羊犬,一个月大。说来奇怪,它对别人都是爱理不理的,偏偏喜欢粘着杨梅。”
蒋纬国笑起来:“希特勒这份礼物还真不错!”他蹲身向那条牧羊犬,想以新主人的身份抚摸它,但小家伙却睬都不睬他,反而继续在杨梅身边撒着欢地又蹦又跳。
“靠!这条色狼…不,是色狗!”蒋纬国有点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