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萧安慰着,适时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这回,胡玥并没有反抗,她被牵着,懵懂又认真的点了点头。
……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胡玥渐渐感到困乏,这刚醒来的身子还是虚弱,刚才的一番问答间,已经是耗尽了她的精力。
就在胡玥犹豫着要不要暗示楚风萧,她想要睡觉去了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
“王爷,您今夜还是留宿在王妃这儿吗?”
胡玥被这突然扬起的声音吓了一跳,等到回味过这话里的暧昧后,脸倏的一下红透了,手下意识地紧握着,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桌面假装发呆。
看似发愣,实则心里早乱作一团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留宿么?他想要留宿么?可是他们才认识啊!虽然说他是她的夫君,她没有道理赶走他,但是她失忆了啊!
胡玥边想着边觉得欲哭无泪,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心里一尴尬,连带着身上也觉得哪里都不自在。她微微地挪动着屁股,实在觉得是如坐针毡。
索性她也说不了话,干脆又捏了块栗子糕,垂着头细嚼慢咽吃得个全神贯注。
楚风萧觑着胡玥沉默不语,脸上的表情也变得讪讪,他干笑一声,指着一旁的罗汉床解释道:“你昏迷的时候,我都是睡那边,方便晚上看顾你。”
胡玥听着他的解释,眼神慌乱的瞥了眼他手指的方向。那是一张极其简陋的罗汉床,和她那个极度舒适的雕花拔步床可谓天地之别。
大冬天睡这儿,即便屋内温暖,铺盖也足,但也是真的为难他了。胡玥这样想着,心头那点怜悯更盛,瞧着他的眼神更是柔了好几分。
楚风萧自然是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怜悯,料定她是心软了,于是适时开口为自己加码。
“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你很久。”
他的嗓音刻意压低了些,高大挺拔的身影也故意佝起,显得愈发的卑微又可怜兮兮。
胡玥被他这一副模样触动,心里又软了几分,取过纸笔写道:“那你一定很累吧!”
“是!”楚风萧接的委屈巴巴,实则心花怒放,以为胡玥要心软的留他继续住在这儿。
于是继续不假思索又可怜兮兮地诉说着这些日子里的苦,“是,非常辛苦!你一直不醒,我真的好担心。”
话是真话,那些日子里,说一句寝食难安都不为过。但是这卖惨也是真的卖惨,如果卖惨能让胡玥心软,他倒是不介意多卖几回惨。
“现在看见你醒了,就坐在我身边,真好!”
胡玥不是铁石心肠,她温柔,容易心软,也容易感动,可是这会儿她并没有让步。
她瞧了眼楚风萧,快速的低头写着,写完后推到他面前,还不忘记冲他挑挑眉。
楚风萧乐滋滋地取过册子,只见上面写着。
【既然如此辛苦,那你也快些去休息吧!就不必在一旁看顾我了。】
不等楚风萧做出回应,胡玥脚下动作极快的朝拔步床方向跑,手上动作麻溜的掀了锦被钻进去,像是生怕他反悔似的。
锦被之下,只露出一双水润润滴溜溜的大眼睛望向仍顾自坐在桌前膛目结舌的楚风萧。
楚风萧一见这个阵仗,得了,留宿是没戏,恐怕最近这些日子都没戏。只得无奈地摇头苦笑着冲门外喊道:“言泽,喊了如意过来守夜。”
“是!”
楚风萧莫名觉得言泽有些讨厌,若不是刚才他那嗓子,指不定现在他已经如往常一样睡到了那张罗汉床上了。
有些事吧,不挑明就能如一切如常,可是挑明了就难咯。
楚风萧叹了口气,朝着胡玥的方向走去。
胡玥在被窝里戒备地望着正往床边走的楚风萧,露出了她自以为凶巴巴的眼神警告着。
“我为你揶了被角就走。”楚风萧苦笑着解释着。
胡玥闻言自己来回卷了卷,把自己卷的像条毛毛虫才冲他点了点头,那意思很明确了。
我已经卷好了,你可以走了。
楚风萧恨自己怎么就能读懂她的眼神呢,良久后只得幽幽的叹了口气道:“小没良心的。”
小没良心的,果然是把他忘了个一干二净,好的坏的,她是真的都不记得了。
倒也不能怪她,楚风萧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幽怨的领着言泽走了。
一路上,言泽瞧着楼兰王面色不郁,自然也是不敢说话,只得在一旁亦步亦趋的跟着,心里盘算着,难道我是说错话了吗?哎
冬日里,月高云稀星又朗,实在是冷的很啊!
楚风萧一路从筱思园走到了宣事殿,抬头遥望着一轮明月,心中感叹着,未来的日子,他得加倍努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