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姑娘,那侍卫叫初九。”
“初九?”朱萸低喃着,目光含笑的又朝角落里站着的初九看去。
初九在暗处站得笔直,屏息凝神地注视着花厅里正上课的主子,视线不经意的同朱萸撞个正着。
朱萸轻挑了眉头,唇角勾起,冲他扯了个自认端庄得体的笑容。
初九仿若没看见,冷着脸挪回视线,重新专注于花厅中的主子。
这侍卫有趣,朱萸抿了口茶水,撑着脸颊笑了。
曹嬷嬷一早就看见朱大姑娘又像没事人似的坐了过去,无奈的想叹气。
奈何王妃如今还待字闺中,又是朱萸的妹妹,她也就只好装作看不见,手中的竹条不经意地轻敲了下王妃的手臂。
“朱姑娘,专心些。”
朱玥闻言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忙收回心思,端正身姿,重新眼观鼻、鼻观心的练习着,丝毫不敢懈怠。
总算是熬到送走曹嬷嬷,朱玥卸下一身端庄劲儿,蹦跳着绕过花厅奔向石桌另一旁坐下,人还没坐定,手已经自觉的伸到桌子上包裹着的点心。
“小姨又差你送点心来了吗?”边说边拆着点心上的绑带,只看一眼就知道是她近日里喜欢的。
“是啊,是啊,小姨知道你喜欢庆丰斋的点心,特意买来让我带给你。”
她家亲戚多,是以家中多了这么个远亲,倒也不觉得奇怪。况且母亲向来喜欢热闹,李姨姨来后,母亲有了伴,也有事情做,就不必整日对她耳提面令。
朱玥捏了块点心咀嚼着,这糖饼她总是吃不腻。
朱萸拧着帕子,探头挤眉道:“你那侍卫许人家了吗?”
许人家了吗?朱玥一口点心差点噎住,赶忙就着如意递过来的茶水顺顺气,抬眼不经意的瞥了眼站在暗地里的那个话题中心。
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冲朱萸勾勾手,凑近着咬她的耳朵,极其小声的问,“你莫不是看上我这个侍卫了?”
朱萸被说破心事,忙摆摆手,讪讪的解释,“我就是觉得他英姿飒爽,想要跟他比试一下骑马射箭。”
这理由寻的,朱玥一点也不信,一脸怀疑的瞧着朱萸,大有你骗不到我的意思。
“吃点心,吃点心。”朱萸推着糕点到她面前,忙转移话题,“小姨说,你还喜欢什么尽管和她说,小姨就是钱多。”
朱家父母待她好,她是知道的,连带着朱家的亲眷也对她极好,朱玥心中感动,原来有亲人竟然是这般的幸福。
不由叹道:“你们待我可真好。”
认亲之后,这世间便再没有胡玥了,是以这种似是而非的话不能再提。
朱萸拉过妹妹的手,难得严肃的正色道:“阿念,你又说胡话,我们本就是一家人,自然是会对你好些,互相帮衬着。”
朱玥闻言心中一黯,除却阿念这个乳名,从认亲那日起,这世间真的就再也没有胡玥。
转而又想到,她本就是个没记忆的孤儿,姓什么叫什么又有什么重要的吗?
没多会儿,朱玥脸上重又浮出笑意。
“是呢,姐姐说的是。”
从认亲那日起,她同朱家便紧紧的扣在一起,从此,休戚与共,密不可分。
……
傍晚时分,送走朱萸,朱玥便懒懒的趴在主屋的榻上,一动也不想动。
因着大婚日子近了,是以白日里,曹嬷嬷给的练习就愈发的严苛,再加上偶尔要着大婚礼服演习,那就更是要累上好几分。
一日下来到晚间常常是腰背酸软,瘫在榻上一动也不想动。今日朱萸又来,姐妹闲聊虽是欢愉,却差不多耗尽了她的精力,这会儿整个人软在榻上,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