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公子光雄心壮志该不会如此轻易放弃,所以他才会留下来帮天王僚治理吴国,但这些只是王禅的猜测。
“赵伯,你说公子光反过来帮公子僚,这里边难道与你想法一样,还是另有别情。”
赵伯一笑道:“这些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听说当年公子僚曾承诺于公子光,若他有恙传位,自然会传于公子光。可不知为何后来公子僚竟然私立了太子,所以公子光觉得失了做吴王的希望,这才一时气愤,请专诸刺杀了公子僚。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的,不知小公子还有何疑问?”
王禅一听,脸上一笑道:“赵伯,我的疑问还有很多,可现在并不急于一时,只是想知道后来公子光登位,淑姬王后为何又会变成现在的南海姥姥了?”
王禅对时势旧事,一时还需理清楚,其实他的心里真有许多疑惑。
比如说专诸,若说专诸不是史角徒弟,那他的那一式剑问苍穹自然得有人教。
其二伍子胥为何在得不到吴王僚的重用之时,知道公子光会有夺位之心,才送专诸与公子光,以供公子光刺杀王僚之用,伍子胥若不知道其中内情,他如何判断?
毕竟当时公子光受吴王僚重用,连伍子胥攻楚的建议都不予采纳。说明公子光在吴国可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此尊宠,普通之人是不会想到他会造反的。
兼之吴王僚能登大位,公子光帮过大忙,这一点伍子胥不会不知,纵然伍子胥能猜到公子光胸怀大志,也不可能买定公子光。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故意透露了这些内情,才让伍子胥抓住公子光的野心,而在吴王僚立太子之后,两个太子又身在楚国攻伐建功之时,得以刺杀吴王僚成功。
那么赵伯的嫌疑是最大的。
所以王禅不露声色,也不想赵伯为难,毕竟如此诡计,怕也非君子所为。
对于这些疑惑,他现在还不需要了解,若赵伯不亲口说出,他也不愿再问,适可而止。
“后来她也不愿见吴王阖闾,而吴王阖闾也不想为难于她,两人因爱生恨,自然隐退南海。
这些年南海一带出现一个南海姥姥,武技较高,所以我猜测她就是当年的淑姬。
因不愿看着吴王阖闾,更不想旧事重提,也是看透世事,心伤情绝,才远避南海,潜心修道。
我也多年未见她了,现在南海姥姥的事,你不若问一问化蝶,或者施子姑娘,她们可能知晓。”
赵伯说完,也是十分感概,脸上也透着红光,依然在怀念着过往的那些难忘经历。
“哦,赵伯,这些阵年之事,其实你该早就告诉于我的,是不是刚才见我眼中闪过杀机,想来会对施子姐姐不利,你今天才告诉于我,是想让我不要动施子姐姐的念想,是不是如此?”
王禅脸带诡笑,心里也是十分矛盾。
“你聪慧如此,自然知道老朽之意,再者原本我陪你周游列国,并不认为你会参与这列国之争。
列国之争实让人身不由己,得不偿失,过往种种不堪回首。
所以我本来并不想你知道这些陈年旧事,也就没有跟你说过。
可现在看来你有若当年的我,无心也好有意也罢,都不可避免的涉及吴国传位之争。
所以让你多些了解,也可以帮你分清事实。
就好比现在伯否太宰与伍子胥,他们意属归谁,这还别当别论。
至于施子姑娘,我也是睹人念旧,希望小公子看在老朽面子之上,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吴国之争,始于寿梦,缘于季礼,乱于阖闾,却也要终于如今三个公子,天道轮回,这是自然之道,该偿还的还是要偿还,小公子自小悟道,这一点该领悟比老夫当年更透砌,如何决断,小公子自行斟酌,老朽老了,也有心无力呀!”
赵伯说完,长叹一声,接着悠悠一笑,看着王禅,似乎是看着当年的自己。
王禅听来心里也为之感伤,但却已明白许多,缓缓说道:“赵伯放心,施子姑娘之事,并不相干,小子自会照拂礼让。
至于三个公子之争,我已想过,伯否是否意属公子波确实让人难与确定,但并非不可改变,伯否其人识实务而不固执,当会因时势而择主。
相反以伍子胥之能,吴王阖闾对他的信任不次于伯否与孙武,毕竟两人都是伍子胥引荐,而且伍子于吴国之功,于内于外都前无古人可比,所以纵然三人在择太子之上,有所分歧,他们三人的关系还很难判定。
其二,前几日在太宰府的刺客,当是施子与范蠡无疑,可这两人是否真的想刺杀伯否,也还存有疑点。
那晚你说过,伯否太宰当夜就急于面见吴王,这里边是否有苦肉计之嫌,小子此时也是难与摸清,还待考证。
况且墨翟这小子若是也参与其中,那此事就更麻烦了。”
王禅此时把前几日的判断全部否定,推到重来,也算是细微求证,相较初来之时的傲气,又多了几分成熟。
只是一想起墨翟才真是让他头痛之事。
墨翟可以确定是史角大师之徒无疑,与王禅师兄弟之称,而他又是宋国使臣。
其它人犹可对付,而墨翟却是难与对付,不论武技还是身份,都让王禅不得不忌惮三分。
而这其中就更别提化蝶了。
化蝶是伍子胥的外孙女,此时又是南海姥姥的徒弟,而施子则身份更加神秘。
她与南海姥姥是何关系,会不会非止师徒,而又会不会与赵伯扯上关系,这些都是王禅必须认真考虑之事。
他虽然一心想纵横列国,但于他而言赵伯与化蝶、施子与南海姥姥,还有墨翟于史角大师,这些人都是除了母亲王彩霞还有已故的李悝之外,他最不愿伤害的人。
王禅纵然是天赐灵童,可遇到这人间烦事,一想起来,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拔弄着茶碗,不知该如何是好,更别提如何让吴越争霸,利于楚国了。
“小公子,所有世间之事,不外乎一个缘字,你不必强求,只需凭心而做,想来万事皆难不倒你。你现在有些忧虑,是因你虽有聪慧才智,可你却年岁尚小,对世俗之事还不甚了解,才会有些忧虑,待你成年之后,心智成熟,必然可以心无旁忌,纵横列国,那时你也就不需要老朽来为你解忧了。”
赵伯见王禅愁眉苦脸,自然也猜出一些王禅的想法,所以让王禅放开心境,
”赵伯,这几日能否让属下四人盯着伯府与伍府,至少也让小子能够知己知彼。“
王禅不想再纠缠,却已着手安排,毕竟此时的三子之争,很大程度受三人影响,而孙武将军却要直爽得多,毕竟孙武是武将,又原一是齐国之人,所以相对吴越也好、吴楚也罢并无过多仇怨。
赵伯一笑,知道王禅还是从纠缠中走出。
”老朽自然会安排,若有消自,必会立时汇报。“
王禅微微一笑,十分满意,再看小白虎,竟然瞪着眼,静静的听两人聊了半天。
此时看着王禅,一脸不满,怪王禅冷落于它。
王禅轻轻抚着白虎,而赵伯则悄然离开。
……
……
王禅与化蝶一起相依同往,朝公子山的府邸走去,一路斜阳,照着两个衣着光鲜的身影,到是让路人羡慕。
公子山的府邸只在吴宫之外,该只算是一处别院。
正是公子哥儿寻欢的好地方,秉承吴都胜行园林布置之风,此园也是别俱一格,十分有趣。
王禅此时也不想欣赏这园林之风,却对整个府弟的门设考究起来。
“蝶儿,为何堂堂吴王公子的府门竟然如此寒酸,比之普通人家都不如呢?”
走在小院的路上,王禅还是对此问起。
他今日未带一人,只身而来。
“吴王生活节俭,所以对三个公子,包括胜玉公主都要求十分严格。而大富之家,是吴都不可缺之人,包括吴国官宦之家,都要比吴王公子家要显赫一些。特别是一些有功之臣,吴王都会大加赏赐。不过吴王这些年年岁大了,并且三个公子已成家立业,所以对公子府弟也管得少些。若论以前,吴王总说,公子身无寸功,于国无益,所以不能享受有功之人待遇,所以更是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