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我并不想让你回吴都,可我怕因此而让你处于危险之中。
后来一想,若是我在吴王眼皮之下苟且偷生,在你外公面前,你反而会更安全。
若不然我走到那时里,身上都会带着吴王派人刺杀吴王僚的证据,让当今吴王及你外公不安。
于你而言却是不公平的。
蝶儿,爹跟你讲这些,并非要为爹做错之事找理由。
爹也不希望你能看得起爹,只是要让你将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你也不必怪你的外公,他在楚国有深仇,来到吴国,原本也不得吴王僚重用。
现在能得当今吴王重用,种种斗争也是没有办法之举。
今日依你所说,想来吴国风波会再起,三子争位,涉及甚广。
希望你不要参与其中,远离这些朝堂之争,一心修道习武,若有小公子相托,爹也安心了。”
化武刚才还只是对化蝶放心,现在用了安心,其实他也对自己的生死不抱希望。
而他活着也背负着太多历史耻辱,活得太累,想着早些解脱,或许心才会真正安定下来。
化蝶眼中含泪,可还是坚强的听着父亲说这些过往之事。
“父亲,你放心,只要有蝶儿在,想来不会有人敢对你如何,我的迎月剑虽是木剑,但也能饮血。”
化蝶此时也是语气豪迈,不失巾帼之风。
“好好好,蝶儿长大了,爹也放心了,你能从南海婆婆学艺,也算是机缘,或许上天早就安排好的,爹并不为你担心了。”
化武此时已心情开朗,就像一个人想通的所有事后,面对死亡的那种坦然,并不回避,也不苟求。
“爹,我今天与禅哥哥去虎丘在回来的官道旁边,有一个酒肆,爹可知道?”
化武一楞,不知化蝶所问何故。
“蝶儿,那个酒肆爹也去过,就是官道旁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难道你们就在那里用的饭吗?”
化武只是看着化蝶,知道化蝶必然还有话要问。
“爹,今天我们在那用饭,小二竟然在我们酒里下了药,幸而禅哥哥聪慧,兼之我们武技修为还不错,并未着那小二哥的道。
后来门外出来两个黑衣人,两人都对我们动了杀机,却还是没有动手。
其中一个男子,禅哥哥显然知道他的身份,却并不告诉我。
那人身形魁梧,腰间一把剑十分沉重,脚步平稳,感觉该是力大无穷之人。
而禅哥哥却说他原本是一个已死之人,却并未死。
爹爹可知禅哥哥所说是何人?”
化武听着,心里惊恐万分,但却还是十分沉着。
他不想因此影响化蝶。
“许多该死的人却并没有死,爹也说不上来。不知道小公子现在是否在客栈,不若你带爹去探望于他。
爹与你娘在虎踞镇时也受过王家大小姐恩惠,现在小公子来到吴都,爹爹一直在忙于其它事,到反而没有尽地主之谊,也有些过意不去,不知蝶儿意下如何?”
化武脸上微笑着,心里却并非如此。
因为他知道王禅必然已经认出那个人,而那个人就像死神一样,会给整个吴国带来灾难,所以他想确定。
“那呀,我们刚才回来,也都累了,想必禅哥哥一定会在客栈的。”
化蝶到是刚一分开,就想见见王禅,也不掩饰自己的喜好。
“那走吧,我们从后门出,绕过观城河,就可以直接进入客栈后门。”
“爹,我们为什么不从正门进去呢?”
化蝶其实心里明白,但还是边走边问着。
“蝶儿,小公子现在声名显赫,我们从正门进,始终于小公子不利。
再者蝶儿,你虽然与小公子自小认识,情投意和,可你毕竟也是姑娘家,也该矜持一些,不可失了身份。”
化武一语,到让化蝶不好意思了,脸上透着红韵。
闷着头向前走。
……
……
王禅在小院里看着书,很远就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心里知道除了化蝶,应该是他的父亲。
因为化蝶也是少女之心,对一些陈年旧事有无穷的兴趣,所以自然会跟化武讲。
那么化武若是知道今日所遇,必然会担忧。
所以王禅示意赵阿大说道:“阿大,蝶儿与她的父亲来找我,等会你们陪蝶小姐去街上走走,留阿三守着院子就可以了,我要与化武单独谈谈。”
王禅说完,向堂屋走去。
赵阿大听着脚步声,适时为两人打开后门。
化蝶一看,还是一惊。
“阿大哥哥,禅哥哥是不是已猜至我与父亲会来,所以着你在此等侯,那他人呢?”
“蝶小姐,小公子确实知道你们会来,所以就让我在此等候,而且着我带蝶小姐到街上走走,化武大哥还请进堂屋,小公子正在等候。”
化武一听,心里还是一惊。
一直听闻王禅之能,可他与王禅并无太多交集,此时王禅未卜先知,确实高人一筹。
化蝶知道王禅要单独跟父亲谈,所以也就十分乖顺的跟着赵阿大向街上走去。
化武一进堂屋,王禅站起身来,亲自为王禅斟好茶,看了看化武。
“化大叔,这么急着找我,是不是想知道今天我们所遇到的该死而未死之人?”
此时化武已习惯王禅的聪慧,所以也不再惊奇。
“不错,小公子聪慧,刚才听蝶儿讲起,所以考虑蝶儿的安危,这才亲自来向小公子求证。”
化武喝了口茶,镇静一下自己的心情。
“蝶儿暂时不会有危险,化大叔可以放心。
不过在我讲此人之前,想证实一些事,有关于当年专诸刺王僚的情况。”
王禅不忌讳,也不讲什么客套话,于他而言此事当也是十分危急。
“小公子若有疑惑,还请问来,刚才蝶儿已经问过我,我也不需要避讳,我自己做错的事,当然还得自己偿还这些债,不会影响到蝶儿。”
化武现在唯一放心不下化蝶,所以每次说话都以化蝶为中心,足可见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无限关怀。
“我在虎踞镇的时候亲自查探过翠花楼的死者,所有人都是被斩断喉部而亡。
当时我尚未习武技,并不知深浅。
但现在可以判断化大叔的剑法十分干净利落,而且出手快狠准,与普通江湖剑客不可同语。
所以依化大叔的身手,当时在吴王僚身边,当然是十分得吴王僚的信任,是王僚的亲卫。
而专诸之能,我也见过。
其剑法当是刺客之中十分少见之人,专注于一剑致命。
但若说要一剑刺死王僚,我看还很困难,除非化大叔当时不在王僚身边。
那么依化大叔的性情,失职之事当然不会轻易为之,而是故意不在王僚身边,让刺客专诸才有此机会。
而化大叔之所以如此背信弃义,其实也有不得与的苦衷,那就是伍子胥以化蝶娘来要胁于你,所以你权衡之下,才选择背信弃义。
化大叔于王僚被刺之后,这才与化蝶娘得与双宿,隐居虎踞镇。
名为与吴王联络楚国大夫费无极,其实吴王与伍了胥是不想有参与者在吴国。
毕竟若是当年此事败露,当今吴王很难夺位,而且也让他不耻于世。
那么当时的翠花楼七人,其实并非断臂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