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这一切的布置,如此精巧,除了鬼谷王禅,范蠡实在想不出还有能谁。
可鬼谷王禅之死已是铁一般的事实,就连南海婆婆与幽冥尊主都已确认,这认范蠡实在不敢想像,也无法理解。
所以他才拼了命也要来拦住吴国使团,他猜想着莲花公主必然就在车队里面藏着。
他知道白公胜是不敢带莲花公主逃离越都的,若莲花公主真的喜欢于他,他也不必如此。
若是能救回,或者说抓回莲花公主,于越国而言都还不算输得彻底。
可若莲花公主真的失踪了,那越王勾践此次还真是陪了妹妹,还折了兵,对鬼谷王禅输了个彻底。
“原来是越国中将军范蠡,我们已向越王请辞,并非私自离开,想来范将军也知道这列国相交的规矩吧?
既然是来相送吴国使臣胜玉公主,那就该让出一条道来,让公主车驾通行。”
赵阿大骑马向前三丈,离范蠡不远,就此对着范蠡问话,整个车队也一时停下。
“你是谁,敢在此跟我说话?”
范蠡此时一身越国铁甲军装,手中一把钩链枪,十分威武,看样子已经做好与吴国一战的准备。
看越阿大只是一个随从的打扮所以,一时气急,竟然也狂吼起来。
“我只是楚国灵童下属,并没有什么身份,可越国中将军拦在此地,需要谁来与你说话呢?”
赵阿大知道范蠡的意思,但还是故意问着范蠡。
“请胜玉公主出来,本将军有事要问?”
“范蠡,你虽然是越国中将军,可于我吴国而言,并无特殊身份,与楚国灵童下属无有区别。
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就不相信,在吴越边界你难道还想杀了我胜玉?”
胜玉公主世藏在车内,也不显身,只是轻描淡写就回答范蠡的话。
范蠡一听,若说在越国除了越王,还无人能比他权高,可若说对于列国,却也并非人人卖他的帐。
“胜玉公主,本将军在吴都之时,也承公主照拂,并不想有意阻拦。
只是事出有因,今晨之时,莲花公主失踪。
所以本将军才不得不飞马赶来,只是想搜一搜车队,看莲花公主有没有藏身其中。
想来胜玉公主清者自清,并不会在意。
若是找不到莲花公主,那么本将军自会亲送胜玉公主入吴,还请公主见谅。
胜玉一听,莲花公主竟然失踪了,心里也是一惊。
看着化蝶,再看伯焉,两人都一脸漠然,也不承认。
“随你的便,不过我可告诉于你,若是惊了本公主之驾,纵然你带五千兵甲本公主也不怕你。
我三哥就驻扎在边界,想来你调动这五千兵甲,他该已知晓,不会任你胡为。”
胜玉的话,也并非危言耸听,范蠡行武多年,当然知晓,所以他必然尽快搜车。
而且还要按越王的意思,把胜玉带回。
可刚才他在路上想来,这似乎很难实现,毕竟有赵伯在,他纵是有五千铁甲,也没有把握。
可正当范蠡想派人搜车之时,后面第六辆车,也就是越伯赶的灵车,却也慢慢向前驾来,而且一点也不惧已经把六辆车围成几层的越国兵甲。
“范蠡,若你不想死,就请让道,老夫多年未杀人了,你不会想试试老夫的天问九式,能不能取你的性命吧?”
赵伯一语,还真让胜玉公主与化蝶还有伯焉惊讶。
他们一直以为王禅尊重赵伯,是因为王禅知书达礼。
却并不知道王禅与赵伯还有传艺的关系,更想不到这平时看着老态龙钟的赵伯,此时一出场,就用天问九式,镇住范蠡,而且直接驶在前面。
“赵老伯,你是前辈英雄,在下不敢得罪。
可莲花公主失踪,越王大怒,在下也是不得而已,还望前辈体谅。”
“体谅,何来体谅?
想我家小公子在越国不明而亡,我都没有找你们越国麻烦,难道你是觉得老身没有这个能力吗?
区区幽冥尊主,南海婆婆,老身还从来不放在眼里。
你虽然武技也不错,该是习得齐国鲁氏之技。
你可知道,你的师傅见了我都要三拜九叩,你却在老夫面前耍起威风来了,还真是目中无人哪!”
赵伯在离范蠡三丈之前停住了车,刚才是最后一辆,此时却也是第一辆。
化身下属的王禅其实刚才实在有些想出头,可还是隐忍了。
毕竟他已决定暂时做一个已死而未死之人,所以连胜玉公主都不知道,只有伯焉与化蝶知道。
而伯焉也算明事理,所以一直不敢对胜玉直言。
“老先生,既然如此,那在下也不敢得罪。”
范蠡边说边向后退着,身前却已经连续排出六排兵甲,把范蠡团团围住,而四周都有三排兵甲,已让车队进退不得。
而且这三排兵甲中有一排已拉弓搭箭,只要一有异动,这万箭齐发,纵是赵伯武技高超,却也保不了胜玉与伯焉,还有化蝶。
可车队旁的四个属下,却并不着急,像是没事一样,只是呆呆的等着。
要么是等着赵伯出手,要么是等着王禅的主意。
赵伯悠然的从怀中掏出一个旱烟袋,吧啦着点燃,自己抽了起来。
刚才范蠡是想借铁甲之威,让赵伯忌于车中无辜之人,可此时赵伯并不着急。
“赵老前辈,今日有所得罪,可别怪我范蠡。”
范蠡正想挥手指挥越国铁甲进攻,可赵伯却于此时回话了,范蠡稍微一停,也不急在一时。
“范蠡呀,你只看到我这六辆马车,为何不回首看一看。
你若让我们死在此地,那你的越国五千铁甲也将片甲不留。
而且若此时吴国挥师攻越,乔装成这五千精兵,相信不消一日,越都必定覆灭,而你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听闻你精于算计,如此吃亏之事,难道也还要做吗?”
范蠡一听,脸色大变,因为他此时已听得四面八方都有铁骑奔来的声音。
“范将军,孙某等你多时了,何不让开一条路来,大家叙叙旧。”
范蠡一听,知道是吴国孙武的声音,而自己身后,五千铁甲却也自动让开官道。
是不让不行,因为他们身前身后,已全是吴国骑兵,都相距不足百丈,若是范蠡莽撞行事,那么大家都会死在此地,所以越国兵甲也都怕死。
见吴国中将军骑马冲来,也不敢阻拦。
毕竟范蠡将军来时并未言明要与吴国开战。
孙武一马当先,其身后上四骑并排而行,正是公子夫差,化武、还有赵阿三,还有孙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