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季礼让位,其名在虚,而实得王位的则是长兄。
这就让公子波与公子山有些纠结。
其一公子山贤名在外,似乎是让公子山礼让王位,而得利于长兄公子波。
可若换一个角度来讲,那又在说,当年季子贤礼,其实本为吴王最佳人选,之所以最后以长继承,皆是季子之让,那么长兄就不是最佳继承王位之人。
公子波一听,到也脸带微笑看了看公子山道:“二弟,叔祖季子之名,在列国广为传播,二弟向来以叔祖为榜样,不知现在又作何想?
若大哥为太子,自然会委与二弟重任,为吴国报效,难道二弟不愿意吗?”
公子波也是打蛇顺棍,于此时提出让公子山礼让于他,并且也许也承诺,不会轻待于公子山。
“大哥,时过境迁,叔父祖一辈当年,寿梦曾祖一直摒弃常规,以贤任用,所以才觉得季礼叔祖有吴王之能。
由此可见,季子叔祖之贤于吴国才是最佳吴王之选。
至祖父继任吴王之位,再选吴王,还是选季礼叔祖,直至其它二位叔祖。
他们一直都以季礼叔祖为吴王之位的继任者。
大哥当与祖父为榜样,以曾祖父为规,何故要让弟弟礼让于你。
想来当年祖父从未想自己继承吴王之位,而是要让于季礼叔祖,只是季礼叔祖父成全祖父而已,若当年祖父争位,怕也难得其位。”
(曾祖就是吴王寿梦,而他们的祖父则是寿梦长子诸樊,季礼是诸樊的四弟。)
公子山说得也没有错,当年寿梦本意传位于季礼,而其它三个哥哥也同意。
只是季礼不从,直至寿梦去世,这才由长子诸樊继位。
诸樊也就是公子光(现任吴王阖闾)的父亲,是两人祖父。
所以长子让贤弟,也是吴国之常理,公子山所说也十分在理。
“二弟,刚才你也说了,此一时而彼一时,当年无论如何,还是祖父继吴王之位,这是不可争之事实。
今天难得施子小姐在场,大哥就问你一句话。
太子之选,二弟该没有机会,若你识像,如夫差三弟一般,我兄弟二人,自然无隙。
若你还是不自量力,那么也请二弟撂下话来,大哥自当奉陪。”
其实公子山刚才已经借故说完奉陪到底了,只是公子波一时心思只在施子,而没有听清而已。
如此到也合他此次邀公子山之意,也想顺水推舟。
“大哥,既然你如此言尽,小弟也只能告诫大哥一句。
识实务者为俊杰,大哥可别会错了父王之意,母后之所以如此,当是一个教训。
我与大哥同胞兄弟,若不论长幼,不知大哥以何能胜小弟,贤文自不当论。
武技也非大哥专长,大哥以何来争这太子之位,难道只是因为大哥是长子。
可若论长子,怕还算不到大哥,早夭的两个哥哥,在阴府也会不服的。”
公子山也是寸步不让,在争位之事,若是让了就等于把吴王之位让出,所以纵是亲兄弟,也只能挑明。
“二弟,你这是在向大哥挑恤吗?
大哥从来也不惧于任何挑恤。”
公子波也是脸带怒意,他也没想到公子山竟然当着施子的面就说他除了年长之外,一无是处。
若说年长,还要把已死的王后两个儿子带出来。
让公子波连长子都算不上,更别提继承王位之选了。
“大公子、二公子,刚才小女只是好奇一问,此事该是吴国内务,小女实不该多问,让两位公子不和,是小女罪为。
不过依小女来看,太子之争并不在口舌,若说依当前吴王的雄心,当以称霸列国为主。
两位公子还需自酌,若他日一当王位,却不能展吴国之雄,那当不当吴王又有何苦。
小女向来敬重英雄侠义之士,却不喜欢柔弱之辈。
却也不明白两位公子为何尽起口舌之争?”
“施子小姐放心,以施子小姐之姿,当也只能有将来吴王身份才能配之。
二弟,三日之后虎丘明月池,我在那里等你。
我知道二弟对太子志在必得,而大哥也不会轻易放弃。
若假借他人之手,不若你我兄弟对阵一场,也好过口舌之争,徒让施子小姐笑话。
不知二弟如何决断,今夜就给大哥一个答复。”
公子波也探听到公子山的一些动向,对于施子的提议是十分赞同。
而刚才伯否的态度也已经表明,此时正是下战书之时。
毕竟此时梦三不在,而幽冥之人又因鬼谷王禅之死肆无忌惮。
他也怕公子山对他下黑手,所以以其受人牵制,不如主动出击。
两人挑战,胜者为王。
“既然大哥有意成全,那三日之后就不要怪小弟得罪了。”
公子山像是也十分满意一样,站起身来,对着施子一揖道:“有劳施子小姐,想来得吴王者,也能得施子小姐芳心。
在下定不会让施子小姐失望,在下告辞。”
公子山既然觉得大局已定,心情也是十分舒爽,徒坐无益。
也不理公子波,大步就离开公子波的府邸,像是兄弟决裂一样。
原本兄弟互敬,到如今反目成仇,也只是一个吴王之位而已。
生在王族帝王之家,若能摒弃权力贪欲,到也可以成就美名。
可若摆脱不了权力之诱,那生在帝王之家,反而不如生在百姓之家那样自如。
而施子则看着公子山的背影,嘴解微翘,如同出云的弯月一般,似隐还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