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她而言这个伍子胥也过于做作,就算死,堂堂相国大人,也不该如此老泪纵横。
可她一想,却又一直蹦了起来,长剑出手,直指着伍子胥。
急着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做她父亲不完整,这到底怎么回事?”
伍子胥苦笑一声,看了看淑惠王后,心里也知七八九了。
“淑惠王后,何必如此急切呢?
若你要杀我,想杀我,我从来也不会反抗,可这些事,并非三言二语可以道明。
我劝你还是坐好了,若不然等会失态了,让伍某也会感觉难堪。”
“好,若你今天所说的秘密能让我满意,那我就不杀你,而且承诺在你寿辰满时都不会再来扰你。”
淑惠王后,把剑一抖,收了回去,再次坐了下来,抬起茶杯,却发现杯里已无水。
伍子胥一看,又再次为她斟满茶。
“快说,你伍子胥向来脾气急躁,今天为何像一个妇人一样,罗哩罗嗦。”
伍子胥回到座位,苦笑一声道:“那好吧,我就告诉你,若水并非伍某人亲生,所以我并非她完全的父亲。”
“什么,你说什么!”
淑惠王后再次蹦了起来,手中的茶杯却已跌落在地上,水溅了一地。
伍子胥看着淑惠王后,轻轻挥了挥手,让淑惠王后坐下。
“若水不是你亲生的,那她的亲生父母呢?”
淑惠王后还是觉得自己真的失态了,坐下来之后,心潮一直翻滚不止,却还是急切的问着伍子胥。
“我不知道,不过有人已经知道了。
若水是一个黑衣人送来我伍府的。
那时我夫人生了一个女婴死胎,我与夫人悲痛不已。
可却遇到了若水,所以我们答应了他的条件。
一年之后,我亲眼看着夫人饮毒自尽,这就是我成为若水父亲的代价。
这就是为什么说,我并非若水完整父亲,你现在知道了,也应该知道若水的真实父母。”
淑惠王后一听,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身子已无法坐稳,双手不停的颤抖着。
脸色已变得十分惊异,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难道,难道若水是我的女儿,是我与王僚的女儿吗?”
伍子胥看着淑惠王后,也一时心生怜意,淡淡的回道:“下午之时,鬼谷先生已算到王后会来找我伍某麻烦。
而当时我才与他说过若水的身世来由,他还问我有没有察过吴都附近的失婴。
当时我还笑他,说他不懂为人父母的难处。
可现在想想,他其实已经知道若水的身份,也查过相关记载。
而我是在他走后才翻阅了,若水生辰时的记载,那是王族内部的秘密,没有几人知道。
那时王后觉得是一种耻辱,自己的女儿竟然在王宫被窃,怕传出后有损王僚的威严,所以封锁了这个消息。
现在在想想一切都是命数,一切都是命数呀!
你的女儿,却成为我伍某的女儿。”
伍子胥并没有肯定,可话却也说得十分清楚。
若水的亲生母亲是淑惠王后,父亲是吴王僚。
可若水最终因为王僚的失信,反而成为伍子胥的女儿,却也因此成为刺杀王僚的关键。
若说要怪,难道要怪若水吗?
她从来也不知道因她而死,仍至家破人亡的是她的亲生父亲。
而她的亲生母亲亦因此危些丧命,养母也只陪了她一年。
这一切都像是天道一样,任谁也改变不了。
而伍若水得天赐灵婴化蝶,又与同样的天赐灵婴王禅相遇,因缘际会,王禅因此来到吴都。
又因为化蝶的原故追查伍若水,想化解当年四兄弟的仇怨,也间接解开了伍若水身世之秘。
同时也在今日救下了伍子胥一命,让这个秘密最终还是还给她的亲生母亲。
“命数,这就是命数,你说得不错,这就是命数。
我的女儿被人劫走,却留在你的伍府。
也正是因为她,而让她的父亲丧命,这一切都是命数。
而蝶儿却是天赐灵婴,像是上天还给若水的一份礼物,也是给死去的外公还有我的一份礼物。”
淑惠王后此时已然想通,自言自语,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
她寻找了多年,一直未有失踪女儿的踪迹,却不想她的女儿一直在陪着她。
而且她也十分喜欢,甚至把她视为丢失女婴的替身。
现在知道她竟然跟自己也融洽相处了那么多年,想到此淑惠王后,又哭中带笑。
“若水,若水,都是娘害的你。
是娘当年利用权谋,让你父王当上吴王,却又背弃了誓言,所以你才成为公子光报复你父亲的工具。
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娘对不起你。”
淑惠王后此时已完全沉醉在对过往的回忆之中,完全顾不得自己的身份。
而伍子胥则静静的看着,心里不知是酸楚还是悲痛。
两个原本是仇敌之人,此时为同一人,都伤心不已,完全已经记不起了刚才那箭拔怒张的关系。
许久许久,淑惠王后还是抹掉眼泪,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既然这样,今夜我就不杀你,算是成全于那个小子的算卜。
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找你的麻烦,就算是我感激你养育若水这么多年之恩。
可你却必须告诉于我,那个黑衣人是谁?”
淑惠王后说完,还是抬起头来看着伍子胥。
“淑惠王后,在下感激你的原谅,却并不敢承让你的谢意。
此时我也十分后悔,我与夫人养育若水是十分自愿,而且若水是用我夫人一命换来的。
可你问我的问题,我实在难与回答。
若我知道那黑衣人的身份,若水的秘密又怎么会等到今夜才会知晓呢?”
伍子胥说得十分真诚,也很实在。
若以伍子胥的智谋,只要知道黑衣人的身份,必然猜得出若水的出处,也是因此伍子胥才不敢追察,也怕因此失去这个女儿。
“一定有人知道,一定有人知道,对,那个小子只有他的聪慧才能知道那个黑衣人是谁。”
淑惠王后此时已是十分急切,她心里的仇怨已完全转化到那个盗取她女儿的黑衣人身上。
“王后,既然你已说蝶儿也是天赐灵童,而鬼谷先生亦然,那你就该对鬼谷先生客气一些,将来他可能是你的孙女婿,你一直如此称呼似乎有些不尊贤才之嫌。”
淑惠王一听,站起身来,怒目看着伍子胥道:“伍子胥,你别在我面前装什么好人,现在事情已经清楚,说起来你只是蝶儿的养外公,我才是她的亲外婆,她要嫁谁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淑惠此时已是理直气壮,可心里却还是有些怯意,鬼谷王禅现在所体现出来的智谋已经不是她能对付的。
可她却也并非没有办法,冷笑一声再道:“以后蝶儿在伍府你可好生照顾,若是有人敢欺负她,可别怪我老婆婆反脸不认人。”
淑惠当然知道如何才能降伏鬼谷王禅,她的手中还有两张可以制伏王禅的杀手锏。
一个当然就是从徒弟变成孙女的化蝶,一个就是赵伯。
她知道王禅虽然鬼计多,可从来都不缺礼数孝道,对于赵伯,王禅一直心有敬意。
至于化蝶那就更不用说了。
“王后是要走了吗,伍某送王后出去。”
“不必了,小小一个伍府,任我来去自由,你也不用怕,蝶儿只是跟一个她的亲人在叙旧而已。”
淑惠王后说完,提起剑,带着欣喜,一跃而出,整个人已消失在黑夜色之中。
伍子胥此时心里才真正放下心来,可他的忧虑却又再次漫延开来。
“来人哪!”
伍子胥走到堂屋外大声喊着,他一时也不能耽搁了。
家奴匆匆赶来,同来的还有几个家丁护院,他们以为伍子胥遇到什么危险了呢。
“快备车,我现在要进王宫。”
“老爷,现在已是三更了,为何还要进宫,王上该已就寝,会责怪老爷的。”
家奴还是好心提醒于伍子胥。
“不要多问,现在马上去办,今晚我必须见到王上。”
家奴不敢再问,知道再问伍子胥就要发火了。
半刻之后一辆马车匆匆的向王宫奔去,伍了胥十分着急的坐在车上,他不担心吴王会被刺身亡,而是担心淑惠王后。
若说伍子胥因伍若水的关系,淑惠王后逼不得已放他一马,可对于吴王来说,淑惠王后与他该是情与恨交织。
若吴王不是死在幽冥尊主手中,那一定会死在淑惠王后的手中。
【作者题外话】:发个长章,把一个场景的故事讲完,原本伍若水的身世,还可以引出更多的故事,只是怕读者失了耐心,本人也只得尽早揭露,希望大家一次能看得明白一些。
读者虽少,可故事却是越来越精彩,认为写得不错的读者可以投投金票、银票为小说增点人气,也可以留言评论,提出建议,本人一定会捉摸改进,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