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梁丘据说完,自己也开始吃了起来,大家都不再言语。
王禅也是盯着这盒中之菜,散发出缕缕幽香。
继而王禅想到一个办法,也是会心一笑,这食材如此新鲜,而他可以凭师傅传他的道法进入虚空之境里,体会这食材生前的一切,而那一般生食的肉中还带着血迹,看起来还像是活着的一样。
王禅把筷子夹起一片生肉,轻轻放在鼻前闻了闻这块着血腥的肉片,瞬间人已顺着这股血腥之味进入一个新的境界。
境界之中,像是一个花院,假石山旁绿荫之下,一个姑娘正在偷偷的小声哭泣着。
王禅一看似乎有些熟悉,不知在什么地方见到这位姑娘。
“姑娘这里是虚空境界,为何只有你一人呢,而且你既然来了此境,当是已死之人,超脱凡体肉胎才能来到此地,为何会如此哭泣。”
“你是谁,为什么也能来此地,难道你也死了?”
“我并没有死,可我却能移形换影,这是我的修道之人元神可以进入虚空境界,不同的人修为不一样,所以能进的虚空境界也不一样,而我是因为一块肉才循着肉中尚留的气息寻到此处的,只是未曾想却遇见了姑娘。”
王禅说得是实话,移形换影,就是可以借一个假身,而元神可以自由的出入,此时坐在齐国王宫中的王禅已非真的王禅,而只是一个形一个影而已,真正的王禅此时已入了虚空之境。
可王禅自己说完之后,却还是大吃一惊,他想着自己为何来到此处,正是因为那一片带着血腥的肉片。
而此时这位红衣姑娘正伸手在擦试着眼泪,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可她那玉臂却在王禅的眼中看得明白,十分细腻白泽,凝脂如玉,而且也十分通透,像一截玉藕一样,可以看见手臂之上的血丝,还在一条条跳动着。
王禅瞬间认出了这个红衣姑娘。
“你是,你是刚才在大殿之中跳舞的那位领舞的姑娘?”
“不错,我就是,我也认出你来了,你头上有四个肉角,你是那位被齐王奉为上宾之人。
亏你刚才还自言自己是修得道之人,能入此虚空之境,我看你与齐王还有他那些宠臣一样,都是禽兽。
你们食的就是我的肉,你竟然还来此嘲笑于我,难道是不想我这孤魂得以安宁吗?”
王禅一听,再看姑娘,此时顿然大悟,脸上一阵阵菲红,像是被人揭了隐私一样,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他想起刚才姑娘被王禅点到的时候,那种悲怯,那一种离恨的眼神,那一种无助。
他知道现在良食里的菜,就是用这位姑娘身上的肉所做,而也怪不得刚才晏婴会十分怨毒的说王禅一定会后悔。
王禅虽然并非那种解不开忧虚之人,可此时还真的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一时大意。
其实赵伯在留给王禅的竹简中就特意提出过,齐王喜食人肉。
但这也只是一个说法,或者一个传闻,有时听了却也并不在意。
可当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一个能歌善舞的美丽姑娘,此时却变成一盘盘菜肴摆在大殿之中任人食用之时,王禅还是心里感受至一种无比的自责与愧恨。
“姑娘,是我害了你,还请受在下一拜。”
王禅觉得自己也是罪孽深重,虽然一直以来以天下百姓苍生为念,可却无意之意害了无辜之人。
虽然他杀过白公胜,也杀过子建,也有人在他的计谋之下死去,包括子西、子闾等,但那些都是罪有应得之人,死不足惜,可这样一个姑娘,却因王禅一时随意,命丧齐宫,这确实是王禅头一次,让王禅有些无地自容。
可这个姑娘却还是及时扶住了王禅,纤纤玉臂挡住王禅的行礼。
“姑娘这是为何,我害了你一命,本该以一命相还,可在下还有些俗事未了,还要追察盗婴妖人,所以这才让姑娘笑话了。”
“算了,你也是无心之失,再说了我们这些舞姬本就是养着借齐王食用,早死一日,晚死一日又能如何,刚才只是奴婢有些看不开,与你开个玩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