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伯此时也是脸有难色,看了看吕子善,刚才吕子善把话交与他,此时他也交与吕子善。
“真人为晋王分忧,也是为晋国分忧,智伯身为晋国正卿自当为王上分忧,为晋国分忧,而在下却得智伯信任,无计可施,却觉得此事不敢有违大义。
赵氏公然处死赵午,是私设刑罚,有违晋律,智伯身为正卿当痛斥如此不顾王上颜面之事。
可赵氏也是晋国六卿之一,若说兴师动众去晋阳抓捕赵鞅,于情于理并不合,而此事涉及范氏与中行氏,所以智伯的态度当然是支持两氏对赵氏问罪了,到也无其它私念。
此举当也符合王上的心思,若是无端包庇赵氏,也不利于晋国六卿团结。
此正是刚才智伯与在下所谋之事,此时到也不必掩饰,只是不知真人对此是否满意。”
降龙真人微微一笑道:“还是智伯主持正义,吕先生高见了,此事如此处置到是合情合理,既不姑息养奸,也不制造内祸。
只是智伯此意却不知又如何让范氏与中行氏知道,可不让他们知晓智伯与王上的意图,那么范氏与中行氏纵然想私了此事,怕也有所顾忌,特别是对智伯的忌惮。”
降龙真人本就是有备而来,他与晋王已把整个害人之事都谋略清楚,此时来此,只是想假借智伯之手来明确此信息而已。
“真人此来当是得王上旨意,自然是有的放矢,想来真人与晋王已有两全之策,若是真人信任智某以及吕先生,不若说一说,大家一起参酌参酌如何?
若说智某虽然是晋国上卿,可却与其它六卿一样,皆是王上下臣,此事也得考虑六卿之谊不敢妄言呀。“
智伯作为官场上的权谋高手,自然听得出降龙真人的意思,此时话锋一转,又把此事踢回降龙真人身上,若降龙真人再不言,那么智伯与吕子善也不会信任于他。
而且智伯清楚,晋王此时是骑虎难下,两方都不愿得罪,可却又愿两方内斗以图从中得利。
可晋王此时大权旁落,已是有心无力,若无智伯从中协助,想成就此事到也难了。
而且刚才吕子善已经表明态度,此时也轮到降龙真人表明晋王态度了。
“好说好说,既然智伯如此信任老夫,若老夫还不诚相,这酒到是难与下咽了。”
降龙真人此时坐下之后,三人你来我往,针锋相对,斗智斗谋,所以一直没有顾及桌上的美味佳肴及美酒,此时为缓解尴尬,也是自己举杯。
“抱歉,让真人见笑了,吕先生我们一起敬真人如何?”
智伯虽然是问,但也已举杯,而此话也算是给足了两人面子。
吕子善当然乐意了,毕竟刚才他与智伯谈到此事之时,已然到了打开此局面的破口处了,现在降龙真人来了,正是此破局的关键之处,而吕子善当然心里也有主意,只是并不想自己主动提及,毕竟这些主意都过于阴损。
三人各怀心思饮了一杯,降龙真人此时也是润了润喉道:“此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可作来晋王来说却实在为难。
鬼谷王禅之所以投靠晋阳赵氏,其实有两人十分关键,这就是当年的晋国公子赵欢,另一个是南海婆婆田淑惠。
而此两人现在正在晋都,想来也是赵鞅斩杀赵午之后奔忙赶来,此时已连续递了三次拜帖给晋王,可晋王知道此人的心思,并没有接见于他。
而且王上也不想让世人觉得他是一个会亏待当年对晋国有功之臣的忘义之人,所以十分为难。
此二人武技到是世间罕有敌手,但若是施之以道法,却也不足为惧,想必要取两人性命并不难。
若此两人死在晋都,世人会觉得此事会与谁有关,世人无从得知,但有一点世人一定会明白,那就是行此事之人,必然不会与赵氏相投相亲,而是相背相离。
而且赵欢此人当年也是善谋之人,于鬼谷王禅的关系或许当今世上已无人可比,若是此两人死了,对于鬼谷王禅也是不小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