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要做魔药了,盖拉和德拉科一组,斯内普见到德拉科蒸煮鼻涕虫的步骤,什么也没说,就只是点了点头就离开了。他原本也没打算仔细检查他们两个的作品,毕竟,亲手□□出来的学生,这样简单的药剂,必然是不会出错的。他理所当然地离开。德拉科看着斯内普离开,波澜不惊,可是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看看边上的盖拉,已经用干练的手法精准地在汤锅里用搅拌棒顺时针搅拌了三圈半。白色的雾气和各种稀奇古怪的味道在教室里弥漫——西莫那里的味道像是开了一场烟火会,不知道哪里又飘来肥皂的味道……没过一会,就有一个学生炸了一个坩埚。德拉科时不时回过头看热闹,盖拉却聚精会神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每一个步骤都力求完美。最后两滴艾草汁液滴进锅里,算是正式完成。她将药剂装好,才终于抬起头来。
“霍普小姐,请你留一下。”沉闷的声音打破了学生们因为放学而形成的喧嚣,周围的声音瞬间低了下来。哈利疑惑地扶了扶眼镜,看了盖拉一眼,而德拉科显然知道为什么,同情的看了盖拉一眼,口型表示到:我在这里陪你。盖拉微微眯了眯眼,轻微地摇了摇头,一头金色波浪似乎都没有晃动。“马尔福先生,请你——出去。”某个脸色有些阴沉的蛇窝头子对自己的小蛇下了逐客令。“教父……”“出去。”德拉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偷偷躲在门外听动静,地窖本就冷清,听得清楚。“霍普小姐说我是——骗子。嗯?我希望你为你不得当的言行做出解释——”斯内普微微歪了下头,挑着一只眉,满色冷漠,没一会又低下眼帘,干练地整理着桌上的魔药材料,“先生,您知道怎么阻止死亡吗?您真的知道吗?”盖拉脸色同样冷漠,低下的眼皮挡住湖蓝色眼眸里的涟漪。他手上的工作没有停下来,但是他的心绪竟顿了顿他完成了他的使命和赎罪后,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死去,并将此视为痛苦生命的解脱……因为这一切,无止境的工作,双面间谍的压力,还要每天面对着那张长着心爱之人双眼却有痛恨之人面庞的少年……他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有什么让他留恋的。“你有能力阻止死亡吗——”盖拉追问到,其实,这语气更像是一种诘问。“请霍普小姐不要每天像一个蠢货巨怪一样和我说话——认清你的身份——你并没有资格这样和我讲话——”他依旧冷漠,低音里掺杂着一丝怒意,他不喜欢这种被人诘责质问的感觉,扭过头深沉的双目盯着盖拉。“如果一个人说自己能阻止死亡,最后还是赴死,您认为,意义是什么。”少女转过身去,看向了窗外,从那扇假窗户照进来的只是光,没有阳光的温暖和味道,丝毫没有改变地牢清冷的感觉。就像他一样,不管在什么地方,他永远都是那样,阴郁,沉闷,孤独。她无法感知,他在赴死的时候,是怎样一种心境。是绝望?还是面对死亡,终于得到的解脱?这一切,对你而言,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吗……活着……不好吗……为什么要在那一刻放松下来……少女攥紧了衣袖。“我想我并不需要和一只巨怪讨论这些无聊的问题——”他用轻蔑的语气说着,“如果你认为你的老师不够高明,可以另寻高明——我并没有阻拦。不过请巨怪小姐好好掂量掂量,你那长满芨芨草的巨怪脑子,有几个人愿意要——”他站起身,居高面下看着女孩,却见她倔强地抬起头,眼里的神色让他有些看不懂。“霍普小姐不尊重教授——今天晚上到地窖来——抄写行为规范守则。”他假装没有看到她那有些奇怪的神情,兀自踱步说着。盖拉回想起什么,猛然垂下了头——自己刚刚在做什么蠢事啊……心中怨恨着自己的冲动,盖拉平静地搭话:“好的,教授——我会去的……”他看着她有些嘲讽地笑了笑:“记得带够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