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将维那斯逗笑,便是将温暖传递了下去。想着,嘴角竟不自觉地上扬,她已经快要忘记,为了友情真心笑出来的感觉是什么样了……反正,和礼貌的假笑是不一样的。
维那斯和她聊着,或许也困了,盖拉望着穹顶的星空和云海,听着耳边轻盈的声音渐渐弱下去,直到听不见,偏过头看着她,已经安然进入梦乡。几个老师已经去打地铺那边睡了,只有邓布利多和斯内普两个人还在,麦格教授带着弗立维教授和特里劳妮去第四次搜查了。盖拉钻出了被窝,冷风从长长的丝绸睡裙下灌上来,她将脚边折叠整齐的黑袍子抓起披在身上。或许别的学生都睡得很熟了,斯内普注意到她,虽然光线昏暗,他却能仅凭轮廓和身姿判断,那是可恶的巨怪小姐起床给他找麻烦了。
“干什么——”他黑色的杖尖亮起微弱的光,防止打扰别的学生。他毫不留情地将魔杖举到她的面前。“停停停……再往前一点我就瞎了。”她用最小的声音抱怨着将他的魔杖轻轻用指尖拨开。他冷着一张脸看她,他一贯都是这种表情,看起来没有七情六欲,阴郁沉闷,让人不自觉想要远离。“你脸色真难看。”“那么就低着头别看。”他直勾勾盯着她,锐利的目光却陷进那一汪清澈的湖水,湖面还倒影了星辰与云海。她向前一步,离他更近,斯内普的鼻尖触到紫色的气息。“有病——你如果没事就趁早回去睡觉——否则我让你站在这里值班站岗,那么你一个晚上都别想睡觉了。”他恶狠狠地说。“你可以,我也可以——”她像是抽风故意要和他较劲一样,已经拔出了魔杖。两个人的声音还是很小。邓布利多注意到这边的异样,也走了过来。“怎么了呢——”老人问。“只是——有一个犯病的学生——让我来处理就好。”斯内普小声,拖着长长的尾音,瞥了她一眼后和邓布利多说。“我睡不着——”“为什么呢——”“喝咖啡了。”老人听后笑着建议到:“你最好还是去睡觉——否则第二天上课很难精神——”“别了吧……睡觉这种事怎么还能逼迫啊……”盖拉再次露出礼貌的微笑说着,往远处教师专用的角落走去,那里摆着两张写字台,四把椅子,两盏台灯。
斯内普坐在一边看着魔药书,少女则坐在对面看着一本元素魔法的书,另一只手从袍子里伸出来拿着羽毛笔记着笔记。偶然抬头问他几个和魔咒有关的问题,得到他慢悠悠的回应后将他的答案记在本上,接着学。她低着头写字的样子,在台灯暖光的映照下恬静美好。斯内普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会看见这个锋芒毕露的巨怪温柔文静的样子——他还以为这家伙只会和他互怼。她忽然站起身要从附近的小门往外边走去。“站住——”“干嘛,上厕所都管我?”她转过头不知道为什么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好像所有怼他的事情都值得她骄傲一样。斯内普转过头看看熟睡的学生们,邓布利多在不远处的书桌边听见了这个状况,看了斯内普一眼,说:“我会在这里看着的——”盖拉已经拉开门要往外走,斯内普猛地站起身,身上的袍子微微抖动:“等等——我跟着你。”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不用了……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她正准备接着说下去,斯内普已经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