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片遮挡视线的水草被拨开,许多蜗居出现在眼前,里边是有着铁灰色皮肤的人鱼,他们的牙尖且参差不齐,接着往前游,像是在这人鱼村庄的小广场,几个人鱼在那里唱着歌,边上是好几个拿着长矛的人鱼守卫。四个人正被用水藻捆着腿,盖拉周边的水散去,她朝着德拉科脚下的水草横着挥了一下魔杖,水藻一瞬间断开,她游上去揽住了德拉科的腰,又喃喃念起了古老的咒语,对于这样庞大数目的水的调动让她已经感觉到了意志的疲惫,水缓缓将两个人包裹起来,向湖面上方冲去,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五十分钟,逐渐地,越来越多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
维那斯紧张地不断看着看台边挂着的一块表,探着头想看见黑湖下的情形。
“傻子,再看就掉进去了——激动到要替她比赛了吗——”斯加德提醒道,将脚尖抵在跳台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掉下去的维那斯拉回来,她起初愣了半秒,随即将手抽出来,用力太猛马上就要掉进水里,斯加德及时拽住她的胳膊让她站稳,却听见她像是个气鼓鼓的河豚一样说:“流氓。”
就在这时,岸上爆发出欢呼声,水面上两个金色脑袋十分耀眼,他们正缓缓向着跳台过来,巴格曼激动地公布成绩:“一个小时!”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大声地欢呼着仿佛都不要命了,斯内普只是微微昂着头,以一贯轻蔑的眼神看着少女靠近岸边,紧绷的心松弛下来。岸上被淘汰的芙蓉此时只顾着张望水面上,心里很焦急。
盖拉才不是圣母,反正她妹妹很快就会被救世主救上来,只是让她多着急担心一会——她才不会有病到为了让一个很看不上她的人少担心那么一个小时而冒着救不出自己人的风险去逞英雄呢。更何况,她不能和那些人鱼硬刚,她的血,可能会招来不好的东西。
德拉科必须承认这种感觉是奇妙的,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坐在水面上,两人像是骑着一条大鱼,抵达了岸边,上了跳台。
上岸后,只觉得浑身滚烫,浑身的肌肉都用上了力气,来竭力制止寒冷带来的抽搐抖动。头发湿漉漉的搭在脸上,维那斯,火球,绅士都拥上来欢呼着,上层在铁栏杆边倚着的珍妮弗和她身边的赛文都直起身来欢呼着鼓掌,斯莱特林的学生们高呼着“盖拉万岁”,将手中斯莱特林的小旗子扬的高高的。
维那斯抱来两个干净白色大浴巾,两层交叠着裹到盖拉身上。盖拉身上的水早就在魔咒的作用下干了,维那斯却说:“多冷啊——回头感冒了——什么时候说你都不听——”然后打掉盖拉想要扯下浴巾的手,裹得更紧,将她湿哒哒的黏在脸前的金发往她的耳边抹去,抱着她轻拍她的背,小声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太棒了——”盖拉觉得怎么听,那句“没事了”都像是维那斯在安慰她自己。“好啦——我真的没那么脆弱——”盖拉无奈却带着幸福地笑,她到底哪里好,配得上这么可爱的精灵。
时间已经超过了,克鲁姆也上岸了,带着湿透的赫敏。棕头发的女孩紧张地张望着,没见到伙伴的身影。时间已经过了很久,那颗黑色的脑袋才带着一个红色一个银色的脑袋浮出水面——每一个人都善意地笑着,欢呼着。盖拉却抱着点好奇抬起头看向看台,斯内普漠视了她的目光,隐没在人群中……他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邓布利多的那个眼神,依据这些年的相处经验来讲,里边一定有点什么……但那究竟是什么……邓布利多一定知道什么……而且,是关于他——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