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安琪说:“是的。任务难度是2s级,猜测主线任务是要与主角一起诛杀无惨,其余情报完全未知。因为未知指数比较高,我申请了四具僚机,和一台2s级计算机,每个人三小时换班。”
系统之于任务者,就像是地勤之于飞行员,她们是保姆,又是助理,还是救援者。
你喝着糖分刚刚好的蜜糖乌龙浏览着文件:“我的义骸送过去了?”
安琪犹豫说:“诗雪,你不考虑用那具‘累’的身体吗?那具契合度达到92,几乎可以发挥出远高于身体的力量。义骸的力量还是有点太弱了。”
契合度,恶心的词汇。
安琪说得不假,义骸确实很弱。因为义骸技术还不成熟。只是你不喜欢鬼的身体,这会让你觉得自己是个笑话。所以你会启用一般只用于救援的义骸,执行任务。
你回答:“鬼是没法学习呼吸术的吧?”
你这具“古人类”的身体,没法像“新人类”一样接受基因改造。
但,古人类也有一些非常强健的存在。你的目光落在这些鬼杀队剑士的名字上,用指尖一个一个触碰电子水墨屏上,他们的名字。
安琪提醒你:“诗雪,别试图尝试身穿,你已经失败过很多次了吧……你的身体受不了又一次打击了。”
你习惯了剑走偏锋的任务执行方式,每次都险死还生。
但,你必须在乎“系统”们的性命。
过去,系统由械族“主脑”担当。但械族没有求生意志,导致任务者死亡率过高。八年前,穿越局的系统变成了人类,人类系统与任务者签订共生协议。
你是八年前这一改革的倡导者之一。
但其实你很厌烦这种自己倡导的机制。
你低头捏扁了喝完的蜜茶乌龙茶的纸杯,非常认真地一点一点全部捏平。
气氛一下子安静下来。
空中的投幕里,成功武力“说服”了指挥使的白发男人,友好地指导起那些军人的战斗技巧起来,即使是在这样的人堆里,那个影子还是非常显眼。
你的影子反射在白色的墙上,纤细得仿佛会被灯影照断。
你断掉了信号,不想再看。
最后一瓶点滴也被打完,安琪帮你拔了针,你说:“走吧。”
安琪说:“不如睡一会儿再——”
你抬眼去看她。
她不再多言,任由你下命令。
金属栈道重新联通两栋大楼。所谓“大楼”,其实也只是一艘停靠的“飞行器”,可以称之为“楼舰”。人类早就告别了需要固定居住的年代。
栈道联通,大门打开,传送履带一寸寸勾连到房门口。
安琪举起病床,靠在墙边,替你压缩好了身后的房间。她也是“新人类”。
走在前面,你回头问她:“如果只以任务完成为唯一目标,强行契合鬼舞辻无惨,发挥度能达到多少?”
安琪楞了一下,你却笑了:“开玩笑的。”
你手指划过水墨屏,那一栏写着“发挥度86。但排异度大于90,超过警戒值,高度危险,禁止接入。”
窗外,血月将血泼上整个天幕。基因改造指数低下的人类,大多在这个“清洗日”瑟瑟发抖。而你,一个无法接受基因改造的古人类,却被笼罩在穿越局的防护罩里。
你不想再走,终于懒惰地声控履带,让它们带着你穿过栈道。
你低头整理披肩时发现,你刚拔针的手背,已经全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