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谢。”五条悟打断了你的话,“我想问一个问题。”
他比你想的更不留情面。他问:“你是什么?”
根据你的经验,对有“慧眼”的佛子而言,说实话是唯一的选择。因此,你回答了一部分:“孤魂野鬼,借尸还魂。”
五条悟笑了一声。
你的心沉下去。你不认为自己过关了。
五条悟说:“我对你的‘魂’兴趣不大,倒是你的这具‘尸’更奇怪。——你知道这是什么,也愿意说的吧?”
他开头那句话是暗示你吗?
谨慎起见,你说:“直播间关掉的话,你可以提问。”
五条悟说:“别担心,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他笑,“你这具身体很奇怪啊,比起人类,更像是咒灵。人的灵魂和肉身一般都是结合在一起的,我第二次见到分得这么开的。”
你想了想,在保密协议允许的范围回答了他:“这具身体叫做‘义骸’,是人体炼金学的产物。灵魂和身体强度差距太大的话,会互相干涉与抽离。这也是挑选我们这类人的条件之一。”
你想起他的用词,斟酌了一下:“咒灵是什么?我从未听说过。”
五条悟没有正面回答,你也没有穷追不舍。
五条悟伸出两只手指:“这个回答合格了哦,第二个问题,你身上的咒力,有来源自己的纯净的诅咒,也有外界附着的诅咒。你杀过人。你杀过多少人?每一个都问心无愧吗?”
咒力是什么?但你这次没问。暴露出自己的需求,是谈判的忌讳,听到第一个新名词时多问了一句,已经属于你在激动下失控了。
你轻声说:“杀过,数目不记得了。”
五条悟唇角还带着笑。
原来这个晚上的旷野,有着很大的风。你想起你的故乡,那些沉眠的,面目全非的故乡人,与风中传来的烟火气。
安全起见,这个时候应当放弃这具义骸准备撤离了,但你仍垂着眼回答:“难道你杀人,会问心无愧,一点都不抱歉的吗?”
在风里,这里的情绪是静止的。
在风里,头发丝都没有动一下的男人摇了摇头,收敛干净笑意,仿佛他之前一直挂在唇角的笑容转移到了你的嘴角。
他说:“很不错的杀气。你生气了啊。——抱歉。”
他说:“本来还想问问,你把自己塞进这具身体要做什么,你有没有见过脑门有缝合线的人——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不打算做坏事吧。”
你收到来自系统的信号脉冲,这个脉冲的含义是:信号已经恢复,可以选择撤离。
信号被阻隔过吗?
那还真的是很恐怖——
你的笑容大了一点。
系统的办公室,那些小姑娘可能正在咬牙切齿骂着你疯子。
但你仍没有逃,而是仰着头看他,不进反退:“你说我身上有咒力,你之前杀死那只鬼,用的就是这种力量?”
五条悟答:“是。这是一人一个问题的游戏吗?那我问了:你会做饭吗?”
你唇角的笑僵住了。
你顶着满头问号:“会做。你能教我用那种力量吗?需要多少钱……”报个数就行,你现在就可以让安琪打钱给他。
五条悟充分暗示:“可以。但是我只缺一个做饭的厨娘。”
你:?
这人他妈的是有毛病?
你忍了。
任务什么的,比起这个第一次听说的,叫做“咒力”的力量,不值一文钱。你打算跟着五条悟。
于是,你被五条悟发了一朵树林里随便摘的蘑菇。蘑菇上的泥土都被“无下限”剔得很干净,就像你的匕首沾的血一样。
五条悟说,控制咒力的能力,在他的世界是与生俱来的。除了一直在研究这个客体的他,还真没有人能教会一个有咒力却不能用的人类控制咒力。
他说,既然你的灵魂没有把身体冲垮,就说明你是有控制的能力的,只是需要掌握它。只是对你而言,不能承受咒力的身体,反而是负担。第一,你需要学会将咒力灌注并非咒具的平凡物体,并且调控咒力不让他“bang”地爆炸掉。第二,你要尽快学会反转术式,以免脆弱的身体拖累你的灵魂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