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不停上扬的嘴角:“没有。”
“也得亏是在我这儿闹的,换别的酒楼去,只怕你现在已经被官兵押走了。”
苏木睁大眼睛,惊讶问道:“老爷,四宝楼是你的啊?”
朱砚生嗯一声,好笑地看着他:“是我的,怎么了?”
他伸手去抬苏木的下巴,让他把嘴合上:“别惊讶,下巴都要掉了。”
苏木的脸微红,然后手上一阵刺痛,忍不住叫了一声。是朱砚生在处理他手上的刺。
“不好弄,还是得去医馆。”
苏木颇为不好意思地问道:“老爷你的手臂……”
朱砚生把手抬起来给他看,衣服被木头划破了两道,微微渗出血,也不知道里头有没有木刺。
才见第三面,还没伺候上,倒是先把人伤着了。
朱砚生不再说这事,问他:“不是让你出来买些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吗,怎么来了酒楼?”
苏木道:“饿了,不吃饱没力气逛。”
朱砚生笑道:“怎么,府上做的饭菜不合胃口?”
苏木迟疑一会儿,说道:“嗯,没吃饱。”
朱砚生看他两眼,没做多表情:“看不出来,小小年纪食量还挺大。”
马车到了地方,唐柔在外面高喊一声:“老爷少爷到地方啦!”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撩开帘子来,红着张小脸,生怕叫人看不出来她是在担心马车里那两人干柴烈火,自己万一不小心进去撞见,就别想继续在朱家干了。
苏木哪里知道她的意思,慢吞吞地下马车,还因为手不方便,最后是唐柔给他搀下去的。
但跟在苏木身后的朱砚生当然心知肚明,路过唐柔时轻轻瞟了她一眼,用苏木听不见的声音说道:“下次别那么明显,小孩脸皮薄。”
唐柔的脸更红了,大声道:“是!老爷!”
苏木回头:“?”
发生什么了?
大夫先给苏木的额头贴了块纱布,接下来就是手。虽然大夫看着年纪挺大,手下动作却是稳稳当当,一根根木刺轻轻柔柔挑出来,基本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偶尔实在痛了,朱砚生就抬手遮住苏木的眼睛。索性到后面,他的手就一直盖着,任凭手心睫毛擦过如何搔痒,也不离开。
“伤口不要碰水,避免辛辣,免油腻。草药拿回去,每两日换一次。”
朱砚生把手松开,然后也去一旁包扎自己的伤口。
苏木颇有些不适应地快速眨了眨眼。他看着自己被包得圆滚滚的手,突然有些苦恼吃饭的问题。
没人给他做饭,他现在这样也没法自己做。该不会这住进来才两日,就要这么饿死过去了?
他看向老爷,朱砚生手臂上的布料被剪了一块,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
还算幸运的是,只有一根较大的木刺扎在里面,挑出来很快,大夫同样给他包好草药便结束了。
朱砚生站起来活动活动,吩咐道:“唐柔,以后你就去少爷院里伺候。”
唐柔惊喜:“真的吗老爷!”
她蹦起来大力跳了两下,巴不得往苏木脸上再去亲上几口,又瞬间被朱砚生一把拦住,“小心他手,咋咋呼呼的。啧,要不然还是别去了。”
唐柔瞬间又丧气下来,苏木伸手去扯朱砚生袖子,笑道:“我挺喜欢她的,多谢老爷。”
朱砚生低头看去,“嗯”一声,尾调上扬。
苏木默默把那只受伤的手撤下,换上另一只好手去扯。
“……”
过了没一会儿,好手也撤下,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摆在身前。
朱砚生这才满意,叫唐柔拎上大夫备好的草药,转身出门去。
苏木悬着只圆滚滚的手,迈着小碎步跟上去。
车夫问道:“老爷,接下来去哪儿?”
朱砚生拉开窗上的帘子,看了眼外头:“四处逛逛吧。”
苏木问:“不回府吗老爷?”
“出来什么都没买,才吃了顿饭你就想回去了?”
“可是我也不知道去哪儿。”
唐柔亢奋地手舞足蹈:“去脂粉铺子!脂粉铺子!把我们少爷再打扮打扮!”
“有什么好打扮的呀,大男人的……”苏木笑着说完,顿了顿,然后慢慢闭上嘴,看向窗外。
朱砚生在一旁笑道:“净出些馊主意,你少爷说得对,大男人要什么脂粉,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
唐柔吐了吐舌头:“我是很想去嘛……”
苏木的脑袋终于转回来,接收到唐柔可怜巴巴的眼神后,伸手去扯朱砚生的袖子:“没关系的老爷,去一趟吧,难得出来。”
朱砚生装作凶狠道:“嗯?把手放好。”
苏木正襟危坐。
朱砚生转头向外面喊:“老孙,去脂粉铺子。”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