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安静多久,这人想起来什么,又说:“我记着我堂哥伺候的那户人家家里的双儿,还要反过来伺候下人。遇上咱们,他还得谢天谢地呢。”
阿星道:“快吃吧快吃吧,把东西都吃完,我去将剩饭剩菜都给倒了,再留两个快馊了的窝窝头给他吃。哈哈哈,想想都乐。”
苏木在门外轻轻叹一口气。
难怪他饿得去厨房打算自己烧点东西随便应付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到了饭点无人来理,出门转悠也见不着人,虽说早就猜到是他们不愿伺候他这个双儿,可真实听到,还是另一回事。
苏木推开门,走进去,看着那两个男人问道:“打扰你们用饭,抱歉。我就是来问问,厨房可烧了热水?”
他看着呆愣的二人,举了举手里的茶壶道:“用来喝的。”
其中一个嘴里还塞着半只鸡腿的下人,下意识便指了指灶头。
另一个反应过来,站起身,面色不善:“少爷在门外听了多久?”
这人应该就是阿星,苏木慢慢用木瓢舀热水进茶壶里,等舀完了,才说:“没听多久,刚来。”
他说的是刚来,却对他们开小灶的情况毫不惊讶,显然是已经听得差不多了。
阿星阴沉地盯他一会儿,然后突然绽放出一个热烈的笑,指着剩下那些没烧的菜道:“少爷,真对不住,您看这还有一点东西,少爷可是饿了,光喝水怎么行,我现在就给您去做……”
“不用,我不饿,我只是来弄点水。”苏木抱着茶壶要往门外走,他不打算和这两人做过多纠缠,只想快点回房间睡觉。
“少爷别急着走啊,”门上放了只手,阿星站在那里,不让他出去,“话还没说完呢。”
苏木退后两步:“还有什么事吗?”
阿星抱臂站在那里,他比苏木要高一点,笑着俯视下来。
“只是希望少爷听到的一些东西,您能分的清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苏木看着手里灌满开水的茶壶,犹豫要不要泼出去。
“里面有人吗?”
突然厨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有人在外头喊了一句。
是唐柔的声音。
阿星和另一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唐柔抱着盆就自己推门进来,看到苏木,面露惊讶。
“少爷你怎么在这儿?”
苏木嗯一声:“房里没水喝,我过来弄一些。”
唐柔对着另外两个下人笑着打了招呼,然后又去烧热水。那俩仆人并不知道她是谁,所以格外警惕,便不敢再说些什么。
吃完了鸡腿的下人起来,把另一个拉着就说要走了,随后收拾完残骸,转身便出了屋子。
唐柔等了一会儿去关门,关门前还探出脑袋去看人有没有走远,确定没有听墙角的,才关上门跑回来,重重松了口气。
她先把苏木手里的开水拿下来放到一边,抓着人袖子把人左转右转看了一通,又托起那只受伤的手检查:“少爷你吓死我了,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苏木笑道:“你在门外呆了多久?”
唐柔道:“也没多久,但一过来就听到他说什么该说不该说的。”
她看了眼苏木的细胳膊细腿,颇为担心这位小主子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少爷,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没什么大事。”
唐柔叹口气,说怎么不算大事。
苏木拍拍她的肩:“好了,回去吧,洗洗睡了。”
两人回了屋子,唐柔帮苏木拧干热毛巾,苏木单手接过,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然后唐柔便端着水盆退下了。
第二天一早,苏木迷糊醒来,下意识还以为自己在家里,就嘟囔着要弟弟别叫他,让他再睡一会儿。
过了许久,他才睁开眼睛,看着华贵漂亮的帐帘,落寞地坐起来。
“小唐?”
没过一会儿,他听见蹦跶跑过来的脚步声,随后便是唐柔的声音:“少爷您起啦!我这就去准备水来伺候你洗漱。”
话音才落,门外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苏木穿好衣服,又洗漱完毕,唐柔给他端来早餐,说是厨房的下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