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砚生见状,一脚一脚踹着这些人的屁股叫他们滚出去。
他们连滚带爬地出门,差点撞上送药过来的唐柔。
唐柔也被吓一跳,尖叫一声。若不是朱砚生眼疾手快去接过她手里的草药,这药也算是白磨了。
“滚吧。”
朱砚生冷淡说完,便进了屋子关上门,唐柔害怕地快步躲开,要进自己的屋子。
关门前看到几个别的院匆匆赶来的下人,把那几个人拽起来,又拖出院子。后面的她看不见了,只听到凄厉嚎叫响了许久都没停下。
朱砚生端着药回屋,看见苏木窝在被里直打哆嗦,笑道:“吓着了?”
苏木听见声音,掀开被子下床,“老爷你回来啦?”
“嗯,他们以后不会再出现了,”朱砚生让他坐到凳子上,勺子划拉两下碗里热腾腾的草药,“明日我叫人带一批老实点的来,你到时候自己挑挑,挑中的就都留在院子里。”
苏木点头应声,朱砚生又道:“你怎么什么也不同我说?今日要是我不来,你当怎么办?”
苏木犹豫了会儿,小声说道:“我怕。”
朱砚生挑眉道:“你怕什么?”
“……我怕老爷不会替我做主。”
朱砚生气笑,摇了摇头:“你还真是对我没信心。”
苏木心想,倒也不是没信心,是不敢赌。谁能笃定他说了老爷就真的能站出来?
“老爷。”
“嗯?”
苏木纠结地看着被朱砚生放在桌子上的那碗东西:“不如……还是让小唐来吧。”
朱砚生拆麻布的手顿一顿,皱眉看他:“怎么,怕我手笨?”
苏木哪里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朱砚生的身份摆在那里,哪儿有妾让老爷亲自上手包扎的,着急摆手:“怎么可能!我只是……”
朱砚生没理他,一把抓过他的手就将上面旧的麻布剪开,看了看伤口状况,满意道:“估摸着过两日便好了。”
苏木见挣扎不过,小声嘀咕:“本来就是小伤。”
“嗯,那你挺厉害。”
感觉到被狠狠嘲讽了一通的苏木:“……”
草药才刚弄好,热腾腾冒着热气,朱砚生略有些手生,但等药稍微凉了点,也是还算中规中矩地在苏木手上包好。
然后站直身子假装擦汗,神情带着淡淡的骄傲:“还不错吧?”
苏木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老爷,紧了……”
朱砚生擦汗的手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重新给他拆开,稍微松松:“这样呢?”
“又好像有些松……”
朱砚生无奈,不再动了,要去叫人:“小唐……”
“等等!”苏木急忙拉住他的袖子,“这样刚好……刚好了老爷。”
其实他只是因为看到朱砚生洋洋得意的模样,觉得有趣幼稚,他便也起了小孩性子。这会儿回过神了,又怕老爷觉得自己被耍了生气。
朱砚生给他打好结,一言不发。
苏木以为他真的生气,便小心翼翼开口,准备道歉:“老爷……”
老爷还是不理他,苏木都想跪下求饶了,只好又道:“老爷,我不是……”
下巴突然被捏住,苏木被迫抬头,面前朱砚生的脸迅速靠近过来,温热气息打在脸上,唇瓣快贴上自己嘴角的位置,将触未触的,似是要亲他。
“啊!”
苏木瞪大眼睛,侵占感迅速将他包裹。他伸手把人推开,下意识往后仰,重心不稳,一屁股从凳子上滑下,摔倒在地上。
嘶,屁股……
朱砚生憋不住笑,看到苏木投过来惊诧的眼神,贴心地背过身去,不让他看见。
苏木敢怒不敢言,自己撑着地从地上爬起来,还反手去揉揉屁股。
方才那下属实摔得厉害,害得他龇牙咧嘴,内心要将恶劣的朱砚生拖出去鞭打千遍万遍。
朱砚生笑够,去收拾桌上的药碗:“好了,不早了,没有别的事,我就走了。”
苏木看到人一脚都跨出房门了,想起来他叫人过来的初衷,连忙叫住他:“老爷等等!还有件事!”
朱砚生在门口停下,看看外面的月色,又听见隔壁唐柔房间传来若有若无的哈欠声。
他后退一步进屋,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