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身孕了。
耳朵哥说他怀孕了。
苏木满脑子都是他的肚子,他站起来,一下不知道自己的手往哪儿放,脚往哪儿走。
他索性停下来,跟着朱砚生也弱弱地问一句:“你说什么……?”
萧耳无奈道:“二夫人现下-体质太弱,有了身孕更是要注意保重身体。我回去后和师父再商量商量,开些补药的药方过来。”
他等了一会儿,又犹豫道:“房事……这段时日就先麻烦朱老爷忍一忍,二夫人现在怕是会吃不消的,怎么说也还要等两个月。”
萧耳没待多久就走了,他没什么心思留下来和苏木叙旧。一方面是朱砚生肯定不会同意,另一方面则是苏木身上的变化——从小常常一起玩的发小,不过几年没见就成了个双儿身体,甚至还做了人家的妾并且怀了孕的事,就让他接受不了。
苏木沉浸在震惊里,一时也没想着留下对方,等回过神,萧耳早就离开。他就小心看着朱砚生,有些慌。
朱砚生的状态很奇怪,听见他怀孕,没有任何或喜或忧的表情,只是像成了一块木头,一言不发。
完蛋。
虽说佟思善一直叫他抓紧机会,可他好像确实不知道朱砚生对于孩子的态度。夫人说过老爷喜欢孩子,但万一老爷喜欢的只是夫人的孩子……
苏木见朱砚生还是那样站着,有些无助地看向唐柔,唐柔也不知道怎么办,从一开始真心的为小夫人喜悦,到现在和苏木一日担心老爷的反应。于是小声开口:“……老爷?”
朱砚生终于动了,回过头看她:“没事,你先出去。”
唐柔放心不下,三步一回头地看着苏木,苏木当然希望她留下来陪自己共同面对,可转眼房门拉开又关上,屋子里只剩他和老爷二人。
朱砚生向苏木靠近两步,苏木就下意识后退,手还遮挡住肚子,完全的防御姿势。
“过来。”朱砚生轻声道。
苏木试探性地问:“怎么了老爷?”
朱砚生重复一遍:“过来。”
苏木便抱着肚子慢吞吞走过去,在老爷的注视下,甚至都快要忘了路怎么走。
朱砚生等他靠近,往后坐下,牵住他的手:“还想吐吗,有没有舒服一点?”
闻不到那股油腻的味道,苏木当然舒服了。于是点点头。
朱砚生又问:“那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苏木微愣,显然没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下意识就说:“想吃山楂糕。”
对,山楂糕,他嘴里苦的厉害,甜食又没什么兴趣,好像就是突然想吃酸的,越酸越好。
“嗯,好,等会儿我派人去买,”朱砚生低头,把他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揉了两下,微微皱眉,“捂不暖,还是这么凉。”
苏木有被老爷的手心烫到,甚至烫得他脸都热起来。
“没事的老爷,我不冷。”
“除了山楂糕,还想吃什么?”
苏木看了他一会儿,犹豫道:“嗯……还想吃糖串儿,可以吗……”
“可以,还有呢?”
苏木又想了想,没想到,便摇摇头说没有了。
朱砚生笑笑,把他拉近些,头埋在苏木身前,靠近小腹的位置,环着腰抱得舒服,自言自语道:“那过会儿我再去找人买些鱼来,你吃不得油腻,就做清蒸。嗯……胃口也变酸……”
苏木终于忍不住开口:“老爷……”
但他又不知道问什么。问朱砚生想不想要这个孩子,问他的反应怎么这样反常,还是问他会不会喜欢他生的孩子?
因为朱砚生是坐在凳上抱着他腰的姿势,苏木被抱得很紧,于是不得不环着老爷的脑袋。感受到朱砚生突然偏头隔着袖子亲了他一口,苏木红了脸:“老爷你在干什么呀?”
朱砚生亲完他的手,又黏黏糊糊亲他的肚子,苏木害羞,以为他想要做些什么了,提醒道:“耳朵哥说近期得收收,老爷。”
朱砚生抱着他的腰不动,沉默了好久才说话,却牛头不对马嘴:“什么耳朵哥,叫他萧大夫。”
苏木愣愣:“好。”
这夜老爷没对他做任何事,只是从后面搂住人睡觉,手就算是睡着也摸着苏木的肚子。苏木也不再想东想西,闭上眼睡觉,觉得还是先珍惜当下,过好目前的生活。
朱砚生第二日又买了成堆的东西给他,像上回他们第一次上街时那样,也不知道用不用得上就一股脑儿全买回来。
苏木站在桌边,踮着脚要去拿那堆东西最顶上的一样,准备从头开始收拾。才刚碰到一点边,被朱砚生从后一把抱住,叫来了唐柔和三喜。